41. 污糟混乱
“可以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想来黎舒应该不知道吧。
之后又是一室寂静。
“没有想我吗？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萧珩之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余淮序望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忽地，她伸出了手掌挡在了他眼前，停滞一瞬之后，拂上了他的眼。
她收回手，看他闭上的眼，翻身埋进了被子里。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本来天色也晚了。
床边没了动静，但淮序知道他还没走。
不过淮序确实是有些疲惫，竟真的睡着了，只是，没多久她又被身侧的异样惊醒了罢。就像之前的几次那样。
萧珩之又从窗户里翻进来了。
今日睡得太早，她竟也不像之前那般，做得到毫无波澜地无视身边的人，再度陷入深睡。
“很热。”她低声。
他浑身僵硬：“阿倩说要出汗才能好……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已经很多天了。”
“哦。”他说着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被淮序传染了。
见淮序没再说什么，他便又心安理得地钻到了她怀里。
又是一夜无梦。
*
坐上犊车，淮序似乎精神了些。
她病气早就散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汗起了些作用。
到了地方，她拾起笑，高高兴兴地跑了下去，不过还没看清人，就被萧珩之从后头拽住了手腕。
她回头，不解地看着萧珩之忽然间阴沉下来的脸，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看到了温和笑着的温临。
“我们回去。”他开口。
余淮序只是皱眉，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没有理睬他的言语，将人拉了回去。
温临也很好。
毕竟温临从来搞不来什么弯弯绕绕。
她对着温临温言开口：“你怎么也来了？”
“同你一样，来帮帮忙。”温临爽朗一笑。
“那头已经排上队了，咱们一同过去瞧瞧吧。”
淮序顺着往那头一望，果不其然看见了好长一摞的人，乌泱泱地朝那边挤着。
她点头，拉着身旁的人迈步，却迈出了零步。
余淮序面上笑了笑，对着温临道：“温公子先过去吧，我们一会儿就过来了。”
“为何这般唤我，阿序之前，分明都只唤我的字。”
淮序蓦地意识到，不懂弯弯绕绕，也属实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舌头拿来没用就应该割掉。”他狰狞着脸开口，抓她的手收得更紧。
她脸上扬起一个更加礼貌的笑，对着温临说：“你走吧。”
随后转身，扑进了萧珩之的怀里，独留温临一双落寞的眼。
温临转身走了。如余淮序所料。
“我们过去吧。”她侧着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毫无规律混杂乱跳的心脏发出的“咚咚”声。
“好。”他最终还是这么说了。
过去之后，淮序只是过去同他们两人打了招呼，之后便退到一旁，回到了他的身边。
萧珩之很高兴。但他总觉得，她没有之前高兴。
期间有些小孩讨巧，觉得队伍排得太长，用着瘦小的身子从人群里钻了过来，跑到淮序身旁，来朝着淮序要吃食。
她端上温临从那头打来的热乎东西，递到他们手里，看着他们蹲在那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还不忘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她好像又高兴了一些。
萧珩之见状，也学着温临的样子，拿上碗去了那头。
倒是让温临得以趁机同她说说话。
“阿序，你真的喜欢他吗？”温临问得莫名其妙。
淮序也有些不明所以：“喜欢啊，我喜欢他。”
温临突然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被淮序用帕子擦脸的小女孩碗里的东西都空了。
“他一直很凶的，不是吗？”他停顿，“我不好吗？我家世也不比他差的……”
淮序换帕子的手滞在空中。
温临这般说，倒是让她终于难得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我和他成亲，你也可以悄悄来找我呀。”
“阿序不是……喜欢萧郎君吗？”
“嗯……也不算，毕竟他也喜欢两个人，那我也可以喜欢两个人。”坏人骗坏人，她余淮序不算坏人。
她这般想着，嘴上笑着，眼睛却渗出泪来。
朦胧间，温临被人拉开，她眼前的人变成了萧珩之。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似乎不像。
他手上的碗是空的，也不知道在这里听了多久。
只不过，他的手一直在发抖，似乎连碗都快握不住了。碗落下地上，碎成了一瓣一瓣，他用那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心脏。
同心契又发作了。他停下了脚，捂住心脏跑了回来，听着她同温临的谈话。
他知道她想要有其他人同她说话，所以他走开了。
但他心很痛，所以他又跑回来了。之后，一把将心虚的温临逼了出去。
他抹掉她眼角的泪，轻声说：“你心中一直有我，不是吗？”
“我喜欢——”她视线清晰了些，有些迷茫地开口，却被打断。
“你闭嘴！”他的心脏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你对我连可怜都没有吗？”
被打断之后，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想听什么呢？子璋。”她难得认真地这么叫他。
反正他都听到了。
至于听到了是什么，那不重要了。
看他默着不说话，她伸手去捏他衣服上的布料：“你想要听我说喜欢你，不是吗？”
“我们这样，很公平的。”
他猩红着眼，猛地抬起头来，是在确认这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她不躲不避地回望过去，面色平静。
他又不是只喜欢她，还老是凶她，总是会冷冰冰地对她说话。
可她觉得她就是喜欢他。
哪怕伍说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萧珩之最终还是走了，被她活生生气走了。
温临瞧着这边没人，又悄悄跑到了后头，望着外头黎舒施粥，以及长身玉立在远处的萧珩之。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卸下那股力，柔声对着淮序开口：“你眼睛红红的，很像小兔子。”
其实他更想说，萧珩之是不是凶她了，可不可以不要喜欢萧珩之。可是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可怜。
可还不等淮序有什么反应，那头就传来了一阵诡异的骚动。
血泼了一片，打在地上，结成一摊一摊的，一群人四散跑开，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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