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内。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满屋的灯芯不停地摇摆,烛火照得谢今朝的脸晦暗不明。

他在看花满楼,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一个人,用前所未有的庄重目光。

花满楼虽然是个瞎子,但不代表他没有感觉,他现在感受到了那股目光,就在他终于受不了的时候,谢今朝终于有反应了。

黑衣年轻人牵着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就像他的眼睛里的初雪,他一直牵着花满楼,直到牵到桌子旁边,才用很谨慎的口吻道:“你坐。”

花满楼感受到了他的谨慎,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放心,花某不是第一天成为瞎子,从七岁那年开始,花某就已经瞎了。”

谢今朝沉默了会儿,一直皱着眉。

花满楼觉得对方的反应很有趣,甚至比陆小凤第一次发现他是瞎子这件事,还有趣。

良久,谢今朝开了口,却惊世骇俗:“我以为,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女人。”

花满楼今天第二次怀疑自己的听力,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为何?”

谢今朝:“我以为你喜欢年级比你大很多的女人,所以老板娘刚才靠你这么近的时候,你才会一直看着她。”

花满楼的疑惑几乎实质化了:“可我今天“看”过很多人,为何我看着她就是喜欢她?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

听声辨位是他的本能,与其说是在“看”,不如说他时刻在寻找声音来源。

谢今朝陈述客观事实道:“因为她穿得很少。”

花满楼是个君子,他以为花满楼喜欢她那样的,才没有丝毫避讳。

结果真相是,花满楼依旧是个接近完美的君子,但却是因为他眼睛看不见。

“那花某现在岂不是沉冤昭雪了。”,得知真相的花满楼摇着头,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在生气。”

谢今朝发现他是有机会发现这个真相的,比如流沙帮里,花满楼总是紧跟在他后面,问他石屋摆设,箭伤在哪里……

而他的沉默,也让花满楼肯定了——他确实在不高兴。

风吹来,花满楼掩上窗户,避免烛火被吹灭。

他一袭素衫映着清辉,身体挺拔,雅致不掩英挺,温润不失潇洒,仿佛世间的尘嚣似乎从不入他那清冽而纯良的眼眸,他的声音还是像春风般那么温柔:“朝兄,你在不高兴。”

谢今朝没有开口:“……”

花满楼只能猜:“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谢今朝答得很快:“没有。”

花满楼接着猜:“那你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花某是个瞎子。”

“我若知道,之前可以做得更好。”

“可你之前又有哪里做得不好了。”花满楼极轻地叹了口气,“朝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因为只有善良的人,在发现问题的时候才会第一时间把所有责任揽过去。”

谢今朝觉得他这话不对。

——又无从反驳。

花满楼说:“但我是个瞎子这件事,不是朝兄你造成的,也不会因为你知道了,或者不知道,就改变了,所以你知道了也好,不知道也好,花某都已经是个瞎子。”

花满楼“看向”那个有心跳的方向,那如水一般朦胧的眸里有一种通透之色,永远能让人倍感温暖,凭空生出一种亲近之感,哪怕没有焦点:“我这样说的可对?”

谢今朝垂下目光,千言万语,终成一句:“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花满楼微微一笑,知道他听进去了。

然而,就在这片暖意之中——

【啧……在他跟前比野狗还听话,真是耳根子软的废物!】

一道冰冷、带着恶意鄙夷的意念,猝然昂首,在谢今朝的意识深处嘶嘶作响。

谢今朝端着茶杯的右手颤了一下,茶水泼出几滴,烫得他手指微微一缩。

这声音许久未曾如此清晰地出现了。

然而那污秽的窥探还在继续。

【……他的脖子真白,比他腰间那玉还润。还有那腰……束得那么紧,不知道用些力……会不会…叫出声来?】

下作!肮脏!

血液瞬间冲上脑膜,谢今朝握住杯子的五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闭上眼,全部意志化作无形的枷锁猛向那试图抬头的恶念狠狠压去!

几乎立刻,一阵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源于灵魂深处的尖锐痛楚闪过。

“朝兄?” 花满楼捕捉到他气息的紊乱,微微侧首,眉宇间染上关切,下意识朝他靠近了些。

那缕熟悉的通楠香随着他的动作拂近,此刻却成了最要命的催化剂。

“……没事。”

谢今朝踉跄往后退了一大步。

“髋”,他拿起放在一旁刀的声音,仿佛急要走。

“朝兄,你要去哪里?”

“给你准备洗澡水。”

一道冷冷清清的尾音传来。

“……朝兄?”

但人已经走远了。

“……”花满楼其实很想告诉他,自己也不是非得每日沐浴不可。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花满楼百思不得其解,走到一直在房内进食的鹦鹉旁,轻抚它的羽毛问,“你可知道?”

“——少男心事捉摸不透哦!”

“——就是拽拽的模样雷死鸟呢!”

“少男?你是说朝兄?”花满楼笑道,“凡人都有秘密,我也不能过问太多,但他看起来已经想通了。”

聒噪鸟朝天感慨了一句:“——造孽。”

谢今朝走出房门,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廊柱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木柱。

他调动起精纯平和的刀宗心法,一丝一缕,抚平那些躁动的寒气,将它们重新导回正轨。这个过程他以前做过无数次,早已熟烂于心,只是这一次,心中却盘桓着一个冰冷的疑问。

——为什么?

那团凝聚了他所有恶念与戾气的“副魂”,沉寂已久,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对他所行之事,所遇之人,一向嗤之以鼻,视作蝼蚁尘埃。除非他濒临死境,让“他”感受到死亡威胁,否则他从来不会出现……但刚才无风无浪,无血无杀,他为何毫无征兆地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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