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他原来看不见。
老板娘道:“我说呢,原来花公子兜这么大一圈子,是在向我打听活人楼的消息。”
这里是不孤城唯一一家客栈。
能在城里开这么大的客栈,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老板娘不会是个简单人物,天天人来人往的,也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陆小凤若到过这里,便没有理由会错过这里。
奇怪就奇怪在,花满楼在这大堂中坐了一日,大堂的客人越坐越多,越坐越满,但他们彼此之间好像很忌讳莫深,从不高谈阔论,也不互相交换消息,导致花满楼他们确实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最起码的,连活人楼在这座城里的那个方向都问不出来,好像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
花满楼没有被揭穿的“恼怒”,反而心平气和道:“是我们兄弟二人初来乍到,又没有熟人介绍,只能请老板娘代为尽一尽地主之宜,免得我们二人到时候闹出笑话来。”
翠浓并不恼怒:“我看你顺眼,我愿意和你说,来到我这客栈的人,多的是冲着活人楼来的。在活人楼里面,有最漂亮的姑娘,最闪亮的色子,和最好喝的酒,那是真正能让人快活的地方,江湖上谁不想进去瞧一瞧!”
“听着确实不错。”
“当然了,但他们有的要买价值连城的宝物,有的要用救死扶伤的药材,还有的要名扬天下的武功,再不济也是名动天下的美人,那花公子你要什么呢?”
“花某来找一个人。”
“哦?”
“他的名字叫陆小凤。”
……
“老板娘可曾听过?”
在花满楼看不到的地方,谢今朝见她脸色变了。
花满楼听她的心跳声剧烈摆了一下,又听她嘴上说:“陆小凤?这人是男是女?可是花公子的心上人?他以前有没有来过奴家不知道,但若是他以后来,奴家一定替花公子留住他。”,心理大概就有数了。
他心底微微叹息,想陆小凤恐怕连这老板娘都没放过,至少和人家调过情。
翠浓见花满楼不接话,眼神瞬间哀怨了起来:“花公子还没回答我,到底和那陆小凤是什么关系?若她是女的,长得好看吗?”
花满楼静静地“看着”她,道:“花某也不知道。”
翠浓一愣。
她白花花的脖子及以下的地方,从花满楼的视角来看清晰可见,见对方毫不避讳,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伪君子’,又假装害羞道,“花公子要再这么直白盯着奴家看,奴家会害羞的。”
花满楼平静道:“可花某是个瞎子。”
几乎立刻,翠浓的表情像亲眼看见一排公鸡一起跳河一样震惊。
长街的风卷着荒草,如浪涛汹涌起伏。
谢今朝脸上的表情也变了,是从未有过的生动。
话音刚落,一阵大笑就爆了起来,像是彻底忍不了一样:
“——哈哈哈,翠浓姑娘,我都快起一身鸡皮疙瘩了,结果你抛了这么久的媚眼,竟然真的抛给瞎子看!”
翠浓抬手,下意识在花满楼面前挥了一挥,然后,她发现对方竟然真的是瞎子,面上徒然一惊,心底却是在高兴!
谢今朝见她抬手,以为她要对花满楼做什么,迅速抓住了那只手!
“——给老娘松开!”
“——松开,还不松开!”
谢今朝回过神,方松开手。
叶开晃着酒壶说:“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脸皮薄的,既然人家对你无意,你又何必这么倒贴呢。我就说你一把年级都能当人家公子的娘了,他怎么能忍你这么久,原来是个瞎子啊!”
“叶开!”,翠浓仿佛羞怒了,“你这死人,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今天的酒钱还没给呢!”
老板娘泼辣地过去拽起他的衣领,“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可以当在我这里,快还钱!”
“我还剩这一身衣服你要不要?”,叶开风流倜傥地拉开外衣,“我这腰带可是最好的,老板娘在“活人楼”都不一定能拍到呢!”
“老娘要你一身发馊的衣服做什么!还钱!”
“翠浓姑娘,你这就不公道了,你怎么对着这位公子就这么和颜悦色,对我就这么不客气呢!”
谢今朝喝着茶,见那个自称叶开的人开始抽腰带,已经有预感花满楼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果然,花满楼听见那左躲右闪的声音中夹杂着解开衣服的响声,道:“老板娘,这位公子的酒钱且算在花某的账上,就算是花某先借他的。”
“我没听错吧,”,叶开这下不跑了,惊讶地看向他的“冤大头”,“在下可是足足欠了二十两银子。”
花满楼道:“无妨,我观公子轻功了得,也不像是会赖账的人,定是暂时遇到了难处。”
“……”,叶开摸着鼻子,厚厚的脸皮一烫。
不过“冤大头”长得眉目如画,确实长着一张可以凭借“美色”让老板娘倒贴的脸。
总而言之,这是个很好看的瞎子。
可惜了,他竟然是个瞎子。
翠浓拿了钱,也不去追叶开,见他去和花满楼同桌,也不主动凑过去了。
她端着空瓶的酒坛,脚步轻缓地踏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几乎在背对众人那刻,神情一改轻浮,满是凝重。
她心里正盘算着等那位花公子回房,再去探一次虚实——眼神恍惚间,瞥见前方日影交界的模糊之处,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一身与她此刻身上这套半旧不新的靛蓝粗布裙裳的女人。
而那张脸“……青儿姐姐。”
来人迅速走前几步,提着她的耳朵往隐蔽处躲藏:“你个死丫头,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准你再来,你还偷偷瞒着我来——!”
……
大堂。
叶开笑着,走到花满楼和谢今朝面前潇洒抬手作辑:“——在下叶开,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花满楼:“——在下花满楼。”
谢今朝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之外。
他面对危险和陌生的反应总是很直白,就是去摸他的刀,好像这个反应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一样。
花满楼抬起手,悄无声息按下他的动作:“这位是谢今朝兄弟,他是在下的朋友。”
“朋友”的身份,让谢今朝摸刀动作微微一顿。
叶开半眯着眼睛,面带微笑,对花满楼的朋友很感兴趣:“这位谢兄怎么戴着面具啊,是怕被熟人认出来吗?还是说面容太好了,也怕招惹这赵四娘来惦记?”
他靠近研究了下,“不过你这面具凶神恶煞了点,可能多虑了。”
谢今朝拉开距离,并不喜欢对方探究的目光。
叶开也不强求,他转向更亲切的花满楼,道:“花兄出手阔错,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花兄以后要找的人我一定替你留意了,话说你那陆小凤是男是女?是欠你钱了还是你相好的?”
花满楼淡定道:“男的,他是花某的朋友。”
叶开盯着他看了半晌,叹道:“你出手这样阔错,跑到这样一个危险地方来,就为了找一个朋友,他真没有欠你银子吗?”
花满楼却微笑道:“正因为这里是危险的地方,如果他遇到了麻烦,还有遗言,我正好在,岂不是可以听一听。”
叶开一愣,随后笑了,笑声爽朗。
“懂了!”他拍了下大腿,眼里全是兴致盎然的光,“你这朋友,定是个妙人,能让你这样的人千里迢迢来捞的,麻烦必定也是天大的麻烦!”
他忽然又倾身:“需要帮手吗?我这人最爱凑热闹,尤其是妙人的热闹。”
风卷着沙粒灌进茶棚,吹动花满楼素白的衣袖,他沉吟片刻,唇角泛起温和的弧度:“若真到那时,或许真要劳烦叶兄。”
叶开忽然把碗一放:“好说,好说。”,说完目光扫过二人,最后定格在始终沉默的谢今朝身上,“我说这位谢兄,你架子这么大还愿意跟着花公子,是图他银子多?还是图他脾气好?”
他摸了摸下巴,仿佛在盘算什么:“我最近手头紧,又刚好欠他二十两银子,你说我趁这个机会给他当打手怎么样?”
谢今朝连睫毛都没抬一下:“他不需要。”
“打手就不必了。”花满楼主动接过话,“叶兄也是为了活人楼而来。”
“一半一半。”,叶开笑了笑,“我和花公子一样,正在找一个人,所以打算到活人楼去问一问,听说那里面卖的消息很准。”
他晃着空酒壶,咧嘴一笑,眼中却毫无醉意:“说不定呀,花公子可以和我一起进去问问。”
这傅红雪他找了两个月,愣是半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究竟……是生是死,连个答案都没有。直到昨天,有人看见他进了这间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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