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舟来了后就招呼大家准备等会儿烧烤的食材,大家听话地挤在一起忙碌,原本还有点生疏的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王易楚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谢逾,他正在准备烧烤架里的炭火,动作自然得好像他原本就是属于这个社团的。
她生谢逾的气不想靠过去,但一个人坐着又有点尴尬。原本还想着找赵爽抱取暖,没想到四下一看,赵爽这不靠谱的人竟然消失了。
王易楚低头假装玩了一会儿手机,但大家都忙着她也不好意思不干活,只好找了个离谢逾最远的地方凑过去,蹲在垃圾桶前找了个颗蒜剥。
大家都还是学生,平时在家大多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会儿聚在一起要烧烤难免状况百出。一会儿这会叫着不敢杀鱼,一会儿那边嚷着调料瓶拧不开,谢逾很自然地四处救火,没一会儿就俨然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一般。
就连平日里很有学长架势的李一舟正跟着谢逾身后,帮他搭手清理烧烤架,简直让人分不清今天到底谁是社长了。
这群学弟学妹刚才还拘谨的很,这会儿学长也不叫了,直接学着赵爽刚才那样“逾哥逾哥”地叫个不停。
王易楚刚剥好蒜,一边研究拉蒜器一边用余光朝那头瞥,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某些人还真是当哥有瘾,干脆把大家都认了弟弟妹妹算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准备开烤时,李一舟又要拉着谢逾一起试水。王易楚从旁边幽幽飘过:“你最好还是找个靠谱的人来烤,毕竟这人的厨艺,啧。”
可不是她故意要挑事,如果是谢逾这人做什么都还算得上游刃有余,那么他唯一的短板就是从小做饭就难吃。甚至还不是一般的难吃,是那种让她至今都记忆犹新的难吃。
谢逾看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反而顺势摘下手上的手套:“那倒也是,你们来烤吧,我歇一会儿。”
王易楚找了个远离人群的竹椅坐下,谢逾很不识相地凑过来:“怎么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他简直就是明知故问,王易楚没好气地说:“你不觉得你的控制欲太强了点吗?我来参加正常的社交活动,你来盯着我是什么意思?我提醒你,我是成年人了,你这样很不尊重人。”
“我没有要盯着你,我只是听李一舟说你们要在外面呆两天,还要自己做饭,有点不放心。你也看到了,这都是一群小孩,好多事都做不来。我怕我不来,你应付不过来。”谢逾倒了一杯水递进她手里,停了一停,抬眼看向她,“而且王易楚,我记得你追我那阵,说你喜欢控制欲强的。”
王易楚表情一僵,连忙四下看了看。还好大家都在那边围着烧烤架,没人关注她们这边在说什么。她无视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悻悻地说:“你不要小看人,我这些年什么都学会了。”她朝着烧烤那边扬了扬下巴:“而且谁说大家做不来,人家烧烤不是烤的挺好吗?”
大家的烧烤确实烤得还行,李一舟很快端了一盘烤好串的过来,跟他们坐在一起聊天,王易楚初也就没好意思跟谢逾继续就刚才那个话题掰扯。
一大群人在一起吃倒还是次要的,反而是烧烤的过程更有意思点。王易楚吃饱了也被吸引着去烤着玩了一会儿,她烤了好些土豆片又吃不下,最后全都丢给了谢逾吃。一直到快结束,赵爽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过了一阵,学弟也出现了。
王易楚原本还怀疑她俩刚刚是一起去哪了,见两人互相坐得远远的毫无互动,又觉得不大可能,便没多想,把最后一串土豆片递给赵爽。
赵爽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楚楚啊,跟你哥一边玩去吧,让我自己来烤一会儿。”
“不好吃吗?”王易楚狐疑地看向谢逾。
“还行。”谢逾说,“跟我的水平差不多。”
王易楚沉声:“奇耻大辱。”
一顿烧烤结束,大家互相之间都熟络多了。眼见天色暗下来,忽然有人嚷嚷着这么多人应该做点刺激的事情,不如一起看恐怖片吧。
王易楚有点兴趣缺缺,她是属于胆子很大的那一类,一个人半夜看也不带怕的,更何况今天还是这么多人一起。
不过除了她,大家都纷纷响应,很快就在投影仪前挤成一团。等关掉灯拉上窗帘,四周暗下来,倒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谢逾显然也是属于完全不会怕这些的那一类,他无可无不可地在沙发上边上坐下,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她也不怎么怕恐怖片,但这个人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多少也是沾点变态了。
王易楚没往人群中间挤,端了杯水在沙发后面的空地上溜达,全当一边看一边消食了。
今晚的恐怖片也不知道是谁选的,是很传统的中式恐怖,氛围营造得很足,很快房间里不少人都被吓得抱成一团。王易楚看了一会儿,竟然也开始觉得后背有点微微的凉,忍不住朝前靠了一步,倚在沙发背上。前面的谢逾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安静地靠着。
她从他头发顶上移开眼,荧幕上一道惨白的身影骤然放大。王易楚其实还没看清,倒是被大家的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手抖了一下,杯里的水倒了大半,顺着皮质的沙发靠背往下滑。
她赶紧转身去找抽纸,再回头时却蓦然一惊。最后排,谢逾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站了起来,身体显而易见的紧绷着。
王易楚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谢逾脸色发白,望着她好半天才僵硬地摸了一把后背:“好凉,什么东西?”
“哦,我刚刚不小心把水洒沙发上了。”王易楚说,“把你衣服弄湿了吗?要纸不?”
谢逾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闭眼定了定神:“不用,我去换件衣服。”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朝楼上走去。王易楚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荧幕恰好亮起,照亮了他湿了大半的后背。
谢逾上去后很长时间都没下来,也不知道换个衣服怎么能换这么久。
王易楚端着那小半杯水,忍不住有点困惑。谢逾刚才的反应,好像有点太过于激烈了。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谢逾不应该是这么容易被吓到的人。
不过又一想,本来单是看恐怖片还没什么,但要是看的时候突然背上一凉,好像还真的挺吓人的。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没人发现少了一个人。王易楚猜他可能是被她刚刚那一出吓得不轻,又爱面子不好意思说,干脆找了个换衣服的借口躲在上面不下来了。
想了想,她也转身上了楼。
一连好几间屋子都没有人,直到路过洗漱间时,她才透过半掩着的门看到了谢逾。
他正一个人靠在洗漱台前,双手支在身后,头微微仰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件被打湿的薄卫衣已经被他脱掉了搭在身后,他此时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短袖。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昏暗,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像是恍惚,又像是……难过。
就好像,她在心理咨询室遇到他那次时一样。
王易楚迟疑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几步,才喊了一声:“喂,谢逾,你跑哪去了?”
房间里出来谢逾大梦初醒似的声音:“在这。”
她走过去,推开门:“躲这干嘛?”
谢逾看向她,脸上神情已经如常:“换衣服。”
“换个衣服换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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