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追踪
抓耳挠腮了半天的黄五郎可算能够张嘴说话啦！
他夸张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路可把他给憋坏了。奈何姜问心非要让他伪装成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狐狸，说什么凡人见了狐狸开口说话会被吓到的，说不定还会像先前那家人那样对他喊打喊杀。
黄五郎本还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这才勉强同意了。
谁知道，这人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分明自己半点都没掩饰身上的异常，还好意思说什么装成普通人。
哼！
一想到这里，黄五郎就不由得有些气鼓鼓的。
“这位叶举人身上真有你要找的东西吗？明明瞧着也像不是什么坏人。”骑着坐骑代步的李明珠低头对着身旁的姜问心耳语到。
这倒不是在说他真有多么高尚，毕竟，某种意义上，李明珠是很能体会到那位芙娘的辛苦的。
主要是跟先前的山魈、焦螟之流比起来，这位叶举人看起来近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毫无危害性。
姜问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黄五郎就先不干了，火急火燎地就嚷嚷开了：“什么不像坏人啊，这家伙分明就是个鬼，当然不像人了。”
上一句才刚说完，下一句又抱怨开了：“脑子不好到连自己死了都忘了，害得我装了一路的哑巴，可恶的家伙！”
又急又气的黄五郎肚子都鼓鼓的，让人忍不住就想伸手戳上衣戳。
姜问心自然是顺手就做了。
“呱啊——”
黄五郎一脸懵地直起身子。
“噗嗤——”
李明珠转过头偷笑两声。
姜问心避开黄五郎那混合了迷茫、震惊与谴责的双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似的，一脸正直：“当然有了。”
这话却是在回答李明珠方才的问题了。
姜问心摊开手掌，几缕淡淡的黑雾凝在她的掌心之中，相互纠缠。
“喏，最左边这一道就是刚才那人身上的。”
“噫——”好奇凑近的黄五郎捂着鼻子慌忙躲开。
李明珠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看起来倒完全不像是能有多么大威力的样子……”李明珠眉头微蹙，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就是一种能量吧，”姜问心不太在意，手腕一翻就将手里的那东西收了起来，“类似于吃了饭之后让你有力气干活的东西，又或者你修炼来的‘修为’。总归就是能用它循着人的心意，在合适的时候完成需要的动作。”
比如山魈、焦螟和巨蟒等能够莫名其妙地使用出远超与自己本身的力量，再比如说封越身上不知不觉出现的封印，亦或者是那个姓叶的失去的那段记忆。
“我比较好奇的是，根据这段时间的见闻来看，这些东西可已经出现了不少时日了。身边有这样多的异常，为何你们像是一点儿没发现似的？”姜问心歪了歪头，似乎真的颇有些纳闷儿。
李明珠无奈一笑：“在遇见你之前，我不过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凡人，哪儿能有机会知道身边竟存在着这样多的精怪呢？更不用说觉察出这些妖魔鬼怪是不是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能量’了。”她有些生涩地重复着姜问心方才说的那个词语。
黄五郎则相当理直气壮，毛茸茸的小胸脯一挺：“咱们这些精怪大多本就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就算是朝夕相处的伙伴也未必就能够知晓，更别说咱们这些见都没见过的。任谁来了也猜不出那些东西的主人另有其人啊。”
说罢，黄五郎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又亲亲密密地凑上来蹭了蹭姜问心的下巴，语气里满是谄媚：“还是多亏了有问心姊姊及时发现，不然咱们可就遭殃了。”
说着说着，黄五郎话锋一转，又开始变得出离的愤怒：“不知道哪儿来这么个可恶的家伙！我看分明是在针对我们狐狸嘛！”
黄五郎这话却也不是在毫无根据的胡说，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这一路追查下来，确实有不少狐狸都或多或少地受了牵连。
“也许只是凑巧吧。”李明珠出言安慰，实际上这话连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好在黄五郎哼了两声之后，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又有动静了。”姜问心语气平静。
余下的一人一狐循声望去。
只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抬起的手上，先前那几缕黑雾齐齐指向一处，死命挣扎着，似乎想要朝着那个方向飞去，却又像是被一层无形的东西罩住，只得困在原地。
轻轻一跃，姜问心便同李明珠一道坐在了大花背上。
“走吧。”她拍了拍身下的大花。
大花不语，只以骤然加快的脚步应答。
*
“呦，二位客官，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眼尖的店家一眼就看出了路过的这两人大概并非本地人，想必是有找个地方歇歇脚的需求的，立刻热情招呼着。
一般情况下，遇上这样热情的店家，就算是原本没有打算在这里歇脚，大部分人也都会改变主意，在这里留上一留，一些脸皮薄的人尤为如此。
更何况这一行人瞧着倒像是只有两位年轻女子结伴出行。
这样的组合倒是少见，不过店主人却也并未将心中的诧异表露出来。
虽说女子单独出行通常会更加警惕，不敢轻信于人，但她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拒绝别人的好意。
是以店主自觉还是很有希望做成这一单生意的。
看着不远处那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果真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店家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这二人正是一路追踪自此的姜问心、李明珠。
“你确定是这里么？”眼见姜问心果真抬脚就要往里走，李明珠忙拽住了她，瞪大眼睛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却也没能从面前这间平平无奇的小客栈上看出任何可疑之处。
一时间，李明珠不由的有些挫败。
“当然。”姜问心点了点头。
但很快，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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