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灯会
沈觅想起，之前老板说过，他和女朋友有些生疏。
所以……这是小情侣增进感情的情趣吗？果然不是他这种单身人士能理解的。
他表示尊重：“那祝您和穆董玩得开心。”
主角之一的穆容珈没有吱声，手劲不自觉地加重，从塑料袋里拿出豆角，发出刺耳尖锐的窸窣声，目光锁在沈觅与池千真因为低声交谈而过近的距离。
沈觅只觉后背冷嗖嗖的，这一瞬间，像极了高中的时候安然地在喧闹的班级上偷偷玩手机，四周忽然安静的感觉。
他慢吞吞回头，果然对上了穆容珈冷若冰霜的眼神。
“沈觅，太闲了就过来择菜。”
沈觅顿感不妙，赶紧过去，没有多余的小板凳了，蹲在旁边学着自家老板的模样，拿出沾带露珠的豆角摘着，小声汇报。
“您交代的东西都送到了，今晚镇上有灯会，团建的同事们也会过去，您要不要参加？”
穆容珈的声音这才稍微缓和：“不去。”
几个灯有什么好看的？
沈觅对此并不意外，老板从来不爱凑这种热闹，往年公司团建，能露个面就算不错了。
不过也好，老板不在，大家才能撒开了玩。
这时，池千真的外婆拎着去别人家一起杀猪分来的猪肉回来，一看到门口两个俊俏的小伙子乖乖择菜的场景，本来觉得赏心悦目，但一看到沈觅手里长短不一的豆角，心疼地惊呼：“小伙子，你怎么这样摘豆角，筋你都不撕？你学学小穆的，人家摘得多好！”
穆容珈咳了声：“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沈觅摸了摸鼻子，麻溜地告辞了。
这会儿，池千真才想起，那个词叫“假扮”。
不过已经来不及找沈觅解释了。
不过应该没关系的吧，沈觅身为穆容珈的秘书，拥有双学位的高学历人才，应该能get到她的意思吧？
毕竟，不少大学生找代课都戏称为找人“cos”，她找“代男朋友”，这样说应该也没错。
池千真收起手机，帮外婆把猪肉提进厨房。
“外婆，今天分了这么多肉啊？”
“可不是嘛。”
外婆美滋滋地把肉放进盆里，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别人讲了宋敏讹人不成，带着儿孙灰溜溜回家的事，不禁感慨。
“小穆人真不错，长得俊，会过日子，脾气好，还扛得住事，今天多亏了你和小穆，外婆煮红烧肉给你们吃。”
池千真一顿，穆容珈有那么多优点吗？
不过今天宋敏闹事，穆容珈确实帮了不少忙。
仔细一想，外婆说的挺对，除此之外，穆容珈的身材也挺好的。
她莫名乐了几声：“好啊，那您多煮点，我看他还挺能吃的。”
午饭后，池千真抓了把五香瓜子，揣在睡衣又大又深的兜里，冲穆容珈道：“走吧，我送你回祝爷爷家。”
穆容珈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走到小溪边，才酝酿着措辞道：“你晚上有……”
溪边，一群小孩在放擦炮，从纸盒边擦出火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扔进小溪里，水底轰然一响后，惊起高高的水花。
穆容珈的话也被掩盖在了炸响声下。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道：“要不要去看电……”
下一个擦炮接踵而至，池千真早已司空见惯，她什么都没听清，吼道：“你说什么？”
穆容珈正要开口，一个擦炮不易察觉地滚到脚底，被眼尖的池千真看到，拽着他跑开，下一秒，震天响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池千真叉腰道：“那几个小孩，别跑，谁教你们往别人脚下扔炮的？”
不出所料的，那群顽皮的小孩被池千真逮住教训了一番，没收了擦炮以示训诫，扬言再有下次就让他们屁股开花，小孩们灰头土脸地跑了。
她冲穆容珈扬了扬擦炮：“没吓到吧？你玩过这个吗？要不要试试？”
穆容珈垂眸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早已忘记刚刚想说什么，轻声道：“你能教教我吗？”
池千真示范了一次，然后把盒子递给穆容珈。
穆容珈有样学样地拿着擦炮在盒子侧边的红色擦条上划过，冒出火星子，擦炮却捏在手里忘了扔，池千真眼疾手快地抓住穆容珈的手，迅速扔了出去，下一瞬，擦炮在田间炸开。
“笨啊你，老抓在手里干嘛，扔出去啊。”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离开，穆容珈的手蜷了蜷，低声：“嗯，我笨笨的，好像还是不太会，你能手把手教我一次吗？我会认真学的。”
池千真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擦炮而已，她还教不会穆容珈怎么玩？
结果事实是，直到一整盒擦炮都放完了，穆容珈还是学不会。
不是擦不出火花，就是在手里忘了扔出去。
穆容珈诚恳道：“抱歉，我太笨了，要不我再去买几盒，你再教教我？”
池千真气呼呼地松开穆容珈的手：“不玩了，你这种人，就适合玩仙女棒和摔炮。”
穆容珈立马虚心请教：“摔炮和仙女棒怎么玩？”
“天呐，穆容珈，你没童年的吗？”
池千真跑去小卖部拿了一袋子仙女棒和摔炮，穆容珈正要付款的时候，被老板拦下了。
老板笑吟吟道：“你就是千真的男朋友小穆吧？算我请你们玩的。”
池千真哼笑道：“小穆，你在我们村子可算是出名了。”
穆容珈抿了抿唇，好在他提前让沈觅带来了纸币，在老板没看见的时候，悄悄放在收银台上。
池千真领着他来到了村里的篮球场，场边摆着几张乒乓球桌，上面铺满晒褪色的辣椒，旁边是一排公共健身器材。
池千真熟门熟路地踩上太空漫步机，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扶手上，双腿一前一后地慢悠悠晃着。
她拆开摔炮，拿了一粒扔地上就炸开了，不过威力比擦炮小多了。
演示完后，她把所有的摔炮都递给穆容珈：“你先试试摔炮，仙女棒要晚上玩才好看。”
穆容珈：“刚刚没看清怎么玩的，能上手再教我一遍吗？”
池千真恼道：“你成心耍我玩呢？这玩意直接扔地上就行了，还要咋教？”
“哦。”穆容珈闷闷应了一声，机械地一粒一粒扔在地上。
“你多扔点啊，一点点扔有什么意思？怎么，怕不够玩啊？”
穆容珈照做，手一撒，擦炮全在脚底炸开。
“……”
池千真无语道：“我小时候肯定没和你一起玩过，不然早就被你气死了。”
穆容珈干巴巴道：“抱歉。”
“行了行了，不会玩就别勉强自己了。我算是发现了。你有时候脑子不错，但动手能力实在堪忧。”
池千真把只剩仙女棒的塑料袋挂在手腕上，不配合龟速的穆容珈了，控制着踏板高高扬起，带起一阵风，好不快乐。
穆容珈觉得，真是岁月静好，谁说约会只能看电影吃饭？女朋友教自己打炮也很快乐，手软软的暖乎乎的，和小猫爪垫一样。
正想着，不远处一阵吵嚷打破了他的岁月静好。
“慢点慢点，别磕着了！”
几个村民抬着红黄相间的狮子衣服，穿过篮球场，后面还有运锣鼓的。
领头的大叔瞧见池千真，热情地打招呼：“千真，回来了啊！”
“嗯。”池千真跳下来，跑过去看热闹，“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排练啊，今晚镇上不是办灯会嘛，咱们村舞狮队也要上台表演。”大叔笑呵呵地拍了拍怀里的狮头，“都好多年没办过这么热闹的灯会了，今年还请了省里的表演队，咱们可不能丢村里的脸。”
“这么厉害？”池千真早上听外婆提了一嘴，不过她那时还在睡梦中，现在才想起来，“今晚几点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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