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某会所顶楼包厢,杂乱的音乐声大得掩盖掉一切的动静,衣衫凌乱的男人和挂脖包臀裙的女人只好贴着耳朵说话。

昏暗的灯光打散人的目光,酒桌上高脚杯交错乱放,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厚重的门推开,恍进一个人影。

钱明至打了一个眼色,房间内的音乐骤停:“你们都先出去。”

灯红酒绿的余音犹在,钱耀光站在门口看着鱼贯而出与他擦身而过的女人们,目光不自觉地流连在她们身体。

等包厢内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无趣地随便找了个位置甩在沙发上。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催什么,在弄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朋友还等着我呢!”

在隔壁包厢玩得好好地突然被父亲揪过来,钱耀光是一脸不耐烦。

钱明至则是恨不得一个酒瓶飞过去,奈何黄宏福跟梁锡也在,只好强忍着收回抬起的手。

“老黄,其他董事什么态度。”

“不妨事,就是那天被程业扬唬了一下,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程向山呢?”

“来者不拒,老陈还去了一趟程家老宅。该说的都说了,就是没具体表态。”

程向山的态度还是很关键的,甚至会影响到某些董事的表态。

虽然程向山只是去公司待了一会就走,但他突然闯进程业扬办公室这件事还是引起了不小动静。

他也听说了,程向山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这会没有表态,反而代表着原先的态度没有改变。

钱明至转念一想,放下手里的杯子,倾身上前追问道:“程业扬有没有什么动静?”

“都没有,程业扬这次一个董事都没私下找过。”

“那跟老爷子呢?”

“自从那天之后,程业扬没有继续住在老宅,而是搬回了自己在明月湾的住处。”

这么看来,程业扬是跟程向山谈崩了,索性摆烂了?

钱明至裂开嘴嘿嘿地笑了两声,拿起酒瓶往酒杯里倒上,觉得不够尽兴,又喊来了服务员要了一瓶威士忌。

“今天啊,让你尝尝我珍藏的好酒。”

“谢谢钱董,沾光了。”

听到门外有动静,坐在边上的梁锡连忙起身走过去,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酒和杯子便将人打发走了。

“钱董,黄董的,要加冰块吗?”

“不用。”

“哎~”

梁锡弯下腰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地顺着瓶口流进杯子里,不多不少倒到杯子五分之一的位置。

钱明至翘起腿靠在沙发上,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庞。

而他眯着眼打量着梁锡,不紧不慢地吩咐道:“这两天,跟那边打好关系。”

“要不要加冰?”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顾怀安喜滋滋地站在吧台前左挑右选地。听罢,转过头看着在留声机旁拿着两张唱片在那认真对比的程业扬。

“怎么?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吗?”

“嗯?啊,挺好的。”

手上的伤确实没有大碍,只是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实在让人非常不满意。

顾怀安直接走到程业扬跟前,大声控诉:“哎!把我诓过来,自己又不喝是什么意思?”

“不喝!待会还要开车!”

“这有什么的,酒店房间现在还给你留着。你出酒,我出房间,完美。”他不以为意。

之前程业扬在这喝醉酒了,哪次不是自己跑到他酒店睡霸王觉。他家的酒店,他都没怎地,这人倒是有个专属房间。

“这张怎么样?”

“我看看……”

顾怀安侧过头才瞥了一眼封面,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又被抢回去。

音乐截停。

程业扬把留声机的手臂捻起来,俯下身认真地调整好唱片在唱盘上位置,然后轻轻地把唱针落回去。

de!de!de,de~~~

强有力的弦乐与单簧管的齐奏突然响起,宛如命运之门突然被敲震,站在喇叭边上的顾怀安吓了一大跳,跳着逃到另一边。

接着是弱而急促的声音,交替缠绕,蔓延对抗,接着迎来了一段安谧、温暖的音乐。

程业扬目睹了全程,拙劣地压着嘴角的笑意。

顾怀安垮下肩膀,无语地回呛道:“你还有心思优哉游哉的。”

“为什么没心思?”

“连我都听说了,他最近动作可不小哦。”

“急什么,又掀不起什么风浪。”

程业扬弹了弹手上的灰,走到吧台前自顾自地拧了一瓶气泡水喝了起来。

顾怀安见他这么老神在在的,也好奇起来了:“你不是还要为爱筑巢吗?”

“手上的股份够用,干嘛还要陪他演戏?”

“哪里够了?你爷爷什么态度?”

“我爸的股份给我,不就够了!”

“不,不是!”顾怀安顿时觉得脑瓜子打了十万个结,连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程业扬拿开嘴边的水瓶,露出脸上得意的笑容:“我说,我爸的股份给我了。”

“我去,”顾怀安顿时酒都顾不上喝了,把杯子一丢,拉开凳子坐下就把脸凑上来,“你不是说直接跟你爷爷谈吗?”

“也没什么,就是做了点铺垫。”

顾怀安眼珠子提溜一转,马上意识到关键:“敢情钱明至这些小动作,是你安排的?”

他呵地低声一笑:“我哪有这么神通广大!”

“那……”

“知己知彼罢了。”

“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啊。”顾怀安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大孙挥剑直指的是他自己,该有多气啊。”

程业扬眸色一暗,扯了扯嘴角:“秉纲而目自张,执本而末自从,爷爷最看重的到底是程氏。”

在程向山心里,儿女情长个人欢愉是最不要紧的东西。所以,他也从来不认为爷爷口中的叔伯情分有多重,都是纵横权衡罢了。

顾怀安的身体后仰着一顿,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且不说程家如何,大家族的行事作风他是明白的。声情并茂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换来的往往是“不争气”的呵斥,倒不如自己就是那个能做主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程业扬的动作这么大,简直是釜底抽薪。

或者说,他低估了程业扬的决心。

况且就算方欣然已经是很不一般的特例,目前的事态发展还远远没有去到一个要跟程向山对立起来的程度,反而一旦败露会惹来无数麻烦。

只是如此一来,只需时间的消磨,程家的这场权柄更易就会跟方欣然的出现彻底剥离开来,而她则是台风过境滴雨不沾身。

顾怀安缓过神来,关切地询问道:“那现在是什么进度,得是尘埃落定了才好。”

程业扬心中了然,缓缓说道:“还要去一趟美国。”

就差最后一步,绝对不能出差错。不过对比而言,母亲赵君妍那边他则是有把握得多。

“话说,你就不好奇钱静娴是怎么跟你妈说的?”

“不好奇。左右不会比我拿到股份更有吸引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