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常驻用户?”
嘲讽劈头盖脸砸过来,高迟笙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对方的脸,只那一道声音,就早已在她梦里反复出现过无数次。
她低头看向魏津砚的皮鞋,上面沾了雨迹,看样子他来得很急。
“你才医院常驻用户,别咒我。”她回怼他。
人生病的时候心灵最是脆弱,轻声细语的回击里,却也藏着她不愿承认的、得到满足的期许。
魏津砚哑笑,把伞放在脚边,在她紧挨着的位置坐下:“说说,怎么了?”
外面的雨势估计还挺大,他风尘仆仆赶过来,坐在她身边,高迟笙看到他肩膀湿了一半。
“痛经。”
闻言,魏津砚身形一顿,而后侧过头,把她上下看过一遍。
印象里,她的日子好像不是这几天。
“这几天作息又不规律了?”
高迟笙吃瘪,懒得继续展开这个话题,魏津砚也就识相不问了。
她这次打点滴没买病床位,点滴快打完的时候,还是魏津砚替她跑路把护士喊过来。医生给高迟笙开了几副药,魏津砚替她拿着,两人乘着电梯下楼,一路沉默寡言。
雨还没停。
魏津砚举起手上的伞,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高迟笙先发制人:“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魏津砚含笑的眉宇瞬间爬上一抹愁然,反问:“这个点,打车?”
“有问题?”
“有。”
“什么问题?”
“干嘛一直躲着我,忘不掉我?”
不要脸的话他张口就来,直白得毫无遮掩,却也直接戳中了高迟笙的心。
她后颈绷得很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魏津砚站的位置,正好能被室内的光线透过玻璃幕门照到。他拿伞的手举在半空,说话间手会晃动,腕间的手表折射光线恰好落在高迟笙发烫的耳垂上。
她每次紧张,耳朵就会红。
魏津砚无声笑着。
高迟笙暗忖,怎么自己每一次遇上魏津砚,都会如此窘迫又手足无措。
仿佛他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能轻易收住她所有的从容。
“那麻烦魏总了。”
她咬着牙应下邀请。
魏津砚了然一笑:“不麻烦,我的荣幸。”
与人共打一把伞时,高迟笙习惯站在别人的左侧。她还没做出动作,魏津砚已经主动绕到她的右边,打开自动伞,然后把伞倾向她那边。
动作衔接得如此流畅,似乎换个方位这个细节,只是他一个无意识的举动。
高迟笙面不改色和他走入雨中,自动伞的规格一般都很小,两个人共用一把,伞下的空间显得有些拥挤,两人胳膊时不时还会碰撞。
从医院到魏津砚停车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寒风不停吹来,高迟笙稍蜷缩身子,本来被风吹得清醒的脑袋,在与他肢体接触后像受到了刺激,更醒神了。
可能是神经太过紧绷,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高迟笙开始往旁边走,才刚与魏津砚拉开很小的间距,他便出手把她肩膀扣住。
“别动,再淋雨又要痛了。”
高迟笙也乖乖老实了。
魏津砚低头盯着她乌黑的头顶,若有所思。
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下雨天。
如果那年海城临全大火发生时,能下一场及时的大雨,或许他爸爸就不会葬身于火海。
从前高迟笙总说他不会和女生打交道,跟个木头似的,其实是他从小受同龄孩子打压欺负影响的。
幼年时留下的疤痕,他从未揭露给高迟笙看过,所以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魏津砚在大学期间,最享受的时光,莫过于在暴雨来临时,躲进实验室潜心做实验,隔着玻璃窗,听外面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整个人能完全沉浸在时钟的虚空世界里,与真实世界脱离开。
哪怕这个时间很短暂。
可是在遇到高迟笙之后,他又多了个喜欢下雨天的理由——
借着打一把伞的理由,与她亲近。
像如今这样。
到了停车的地方,魏津砚替高迟笙打开副驾车门,然后才绕到主驾上。
她依旧没主动报住址,魏津砚这次甚至连导航都没用上,踩着油门就出发了。
车内暖气开得很充足,高迟笙的肚子安分了。
到了这个点,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犯困。
但她不能睡。
想问的问题还堆积在她心里,她会睡不踏实的。
高迟笙眼睛是看着前方问出口的:“你这个点还看手机?”
他一定是看到亲密付的支出提示信息,然后才精准地找过来。
魏津砚秒懂,漫不经心答道:“睡不着。”
高迟笙主动挑起话题,只是想分散困意,刚打算继续问他是不是咖啡喝多了,却听到他率先坦白自己睡不着的前提。
他说:“没有你给我唱歌,我睡不着。”
“……”
高迟笙并不擅长唱歌。
大学有次聚会,她被推嚷着唱一首歌,从此跑调的五音,深深地烙在每一个心中。
当时大家都在笑,只有魏津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因为在来之前,他已连续十八个小时写代码和磕报告。
当时有人推他问:“女朋友的歌声很助眠吗?”
注意力不集中,魏津砚听成了“这首歌很助眠吗”,然后不假思索便点头回答:“嗯,听着很想睡。”
刚好他有经常喝咖啡的习惯,后来大家总调侃他,难怪那么自律,原来压根不需要担心睡眠问题。
因为咖啡提神,女朋友的歌声助眠,正好互补。
两人还真配。
后来魏津砚在了解事情真实情况后,第一时间跟高迟笙解释清楚。
高迟笙也向来玩得起,一点没生气。
只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还敢拿旧事搬出来。
高迟笙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赌气把脸偏过一侧:“疲劳驾驶就别说话分心了,我还不想死。”
车内紧接着响起低哑而克制的笑。
“和你说话我开心,开心了就精神了,多聊几句吧。”
高迟笙轻哼了声。
魏津砚听着,笑得更放肆了,人也变得大胆起来:“我觉得像今晚这种情况……如果能有个人陪着,或许会更好些。”
他尽量引得含蓄些,高迟笙听懂了。
他们总能瞬间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可她偏偏不如他的意:“你是在劝我同意他的追求吗?”
“什么?”魏津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力道加重,手背青筋瞬间凸起,连声音都有些轻颤,“谁?姜谦佑?”
“不是。”
高迟笙答得如此轻松。
她回过头,车内镜里映着她随意的笑,语气亦如她的笑容一般随意:“哦,忘了,你不认识他……”
嘶啦——
高迟笙的话半卡在喉咙,魏津砚把方向盘猛地一转,轮胎急速摩擦路面的刺耳声短促响起,车子陡然停靠在马路边。
得亏这里不是高速路,深夜马路上车子也少。
高迟笙身体还是由于惯性往前倾,又被惯力往回拉,直直撞在柔软的椅背。
她反应过来,当即开口骂:“你发什么神经?”
魏津砚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开口。
眼底暗潮翻涌,他只是默默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车子平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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