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淼送高迟笙回高家,特地把车内暖气开得充足。

初春的夜晚很容易让人犯困。

高迟笙在去酒吧之前,其实是骗林清淼自己吃过晚饭,实际胃里只有酒水。

酒精作祟,她又开始昏昏欲睡。

在快到高家的时候,林清淼往副驾驶瞥了一眼,抬高音量:“别睡了,回家再睡,马上到了。”

高迟笙掀起眼皮,含糊地“嗯”了声。

她板正身子,打开窗子让风吹进来,脑子总算比之前清醒了些。

高家院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前面路窄,只适合人通行,车子再往前开就不好倒车了。

“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走两步路清醒一下,正好吹吹身上的酒气,不然我家老头又要骂我了。”高迟笙说道。

林清淼来过这里好多次,知道路况很近,而且这条路两旁遍布路灯,挺安全的,于是听话把车停下来。

高迟笙下车后,她还是忍不住多嘴两句:“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也就一百米的距离,她都放心不下。

高迟笙想到这儿,唇角忽然轻轻弯了一下。

她此刻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只朝林清淼比了个“OK”的手势,便转身迈步离开。

怕林清淼看出异样担心自己,高迟笙特地把步子迈得端正,腰板也悄悄挺直,努力控制着路线保持在一条直线上。

穿着高跟鞋还要跟踢正步,她装得真的挺累。

不过好在,身后的车子很快便重新启动,低沉的嗡鸣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风里。

高迟笙浑身瞬间松弛下来,紧绷的肩背垮了垮,步调也慢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过来,没让她更加清醒,反倒让本就晕沉的脑子愈发犯浑。

很不巧,这条街道的路灯今晚不亮。

高迟笙心又瞬间提上来。

再拐个弯就到家门口了,她无意间回头,意外瞥见黑暗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看外形好像是迈巴赫。

这一带的住户,谁开迈巴赫来着?

挺多人的吧。

高迟笙笑得随意,在心里自答。

下一秒,想到刚刚酒吧里的那个黑影,她脚步又猛然顿住。

从那晚他送她回家起,她不仅记得他开什么牌子的车,甚至连车牌号都一眼难忘。

毕竟连号挺好记的。

高迟笙打开手机手电筒,犹豫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对准那辆车子。她蹲在地上一会儿,站起身又把电筒关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魏津砚已经下车跟在她身后,始终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高迟笙步子又慢又小,明明很短的一段路,硬是被她拖得格外漫长。

魏津砚很有耐心,一路跟着她到高家大院。

直到确认她已经稳稳站在自家门口,他才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察觉到身后一片安静。

他又忍不住回头。

高迟笙站在大门前,背对着他,却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只是微微垂着头。

在魏津砚的视角里,她这模样,倒像是在对着大门乖乖壁思过。

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出来吧,别躲了,都看到你了。”

魏津砚心猛地一紧,抬起的脚步悬在半空,又硬生生放下。他在暗处徘徊了许久,心底的挣扎快要撑不住,刚准备缴械走出去,忽而听到一声软糯的猫叫。

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三花猫,比他先一步跳了出来,“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小猫迈着小碎步,慢慢朝高迟笙靠近,而后亲昵地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尾巴还轻轻扫着她的裤脚。

“小流浪,你知道我要回来了呀!”

高迟笙的话让魏津砚原本炸开的心,又逐渐开始归复平静。

他还没彻底缓过神来,高迟笙已经蹲在地上撸猫。

她摸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匆匆推门回高家。

魏津砚已经猜到她要干嘛,所以并不着急直接离开。

如他所想的那样,高迟笙左右手都拿着一个罐头。

罐头摆在小猫面前,它闻过之后,很敷衍地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高迟笙疑心它是不是病了,伸手想去摸摸它的头,却忽然瞥见几步外的地面上,摆着几个已经空了的罐子。

看样子它已经吃得挺饱。

她沉吟一瞬,然后失笑骂道:“没良心的‘小流浪’!”

高迟笙把那几个空罐子扔进垃圾桶,没有选择与魏津砚道一声晚安,便朝家门走进去了。

魏津砚站在原地,看高家二楼左侧的房间灯光亮起后,才开着车子离开。

……

深夜的风掠过榕树梢头,枝叶轻摇,树影被吹得婆娑晃动,没等片刻,豆大的雨珠便噼里啪啦砸落地面。

高迟笙中午没睡,晚上又喝了酒,回到家洗完澡,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可她睡得并不踏实,尤其窗外的雨声不停地钻入耳中。

她听着雨声滴滴答答,感觉有无数颗小石子,不轻不重地砸在她肚子上,疼得她后背湿了一片。

窗缝漏进半缕月光。

高迟笙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混沌。

她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膝盖几乎抵到了胸口,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

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带着隐隐的酸胀,一阵接着一阵。

她总算意识到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高家大院这个点空无一人。

好在她习惯把手机放枕头边,伸手就能触碰到。

她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深夜咖啡提神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时忙到连一日三餐都不能按时吃,作息很不规律。

而且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喝了那么多酒,报应这不就立马找上门来。

她第一时间想到给林清淼打电话,电话拨出之前,却还是先瞄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

凌晨两点。

高迟笙改成给她发微信:「你睡了吗?」

其实林清淼在两分钟后就回复了,不过对于处于痛经期的女性而言,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高迟笙发完那条微信,没得到回复的两分钟时间内,她习惯性点开林清淼的朋友圈,看到林清淼在十多分钟前才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高迟笙疼到额头一直在冒冷汗,没办法平静下来去说服自己,把林清淼发的那一小段文字内容看得仔细。

不过她大致看明白了。

林清淼想表达的意思,好像是今晚要和论文死磕到底。

就在刚刚,林清淼回复她了。

高迟笙有两个微信号,一个私用,还有一个微信企业。

她这些天没怎么和人聊天,也就联系了林清淼。

刚好魏津砚那晚发的消息,她没回复,所以魏津砚的微信头像刚好和林清淼的挨在一块儿。

高迟笙的视线下移,目光在魏津砚的微信头像上挺顿了几秒,很快又匆匆退出了微信界面。

她自己叫了辆救护车。

可她下不了床,便只能在电话里把家门密码告诉医护人员。

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直接破门而入,把她抬上担架。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高迟笙直接难受到吐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

原来成年人的世界,狼狈不挑时间与场合。

下大雨,救护车开得比平时慢些。

高迟笙到医院立马被送进急诊,再被推出来的时候,她的右手被扎了一针。

这会儿人没平时多,实习护士替高迟笙托举吊瓶,一路护送她到缴费处先缴费。

高迟笙只想赶紧坐下歇一歇,点开支付宝后没走医保,直接调出收款码付了钱。

她太急,连付款银行卡都没换。

等付完才反应过来——她用的是亲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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