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花咲
散落地面的黑色长发,沾染尘土的蝴蝶羽织,她终于失去了握力,镌刻“惡鬼滅殺”字样的日轮刀滚落一旁。
香奈惠嘴角的血迹如何擦拭也无法抹去,她的生命力如开关坏掉的水龙头,只能看着本就稀缺的水徐徐流走。
这样的香奈惠,在银看来,仿佛那束被打落地面的花朵。
金色的日光缓缓升起,微风暂时吹散了一地的血腥味,也吹走了银的不知所措。
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
香奈惠的气息很微弱,自己的血能够派上用场吗?从来没让重伤的人喝下过,蝴蝶忍当时能够醒来也许是因为她体内没有受伤。
银轻轻捧起香奈惠的脸颊,再次用大拇指抹去溢出的鲜血。
香奈惠微微睁开眼睛,她的视线十分模糊,只能捕捉一个大致的轮廓。
“小银,我可能已经……”
“你别说话了。”
银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用小刀划伤了手心,迅速流出的血液争分夺秒落入香奈惠嘴里。
“这是我的偏方,对伤口愈合很有好处……你快使用回复的呼吸。”
说着完全骗不过香奈惠的谎话,银的手一直在颤抖。
能够起效吗?能够治愈吗?
说到底也没有正式研究过,一切都是未知,可是总比什么都不试要好。
香奈惠被强行灌下血液,呛了好几口,她抬了抬手,勉强握住银流血的那只手,然后移开。
“你觉得怎么样?有好点吗?”
见她能够动了,银不再遮挡香奈惠的目光。
“刚才那是……你的血吧?”香奈惠断断续续地询问,她的语气很哀伤。
被香奈惠戳破,银沉默了一下:“……先别管这个了,你要做的就是积攒体力,等隐过来!”
“我很抱歉,小银。你的血……是治不好我的。”
香奈惠的眼神有点涣散,声音微弱但很坚定。
……什么意思?银呼吸一滞。
她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吗?可是治不好是怎么回事?
“只有少量……可我们研究过吉田先生的血。你们的血液能做到的只有恢复体力,治愈损伤程度不太严重的伤口。自身的恢复能力很强大,但用来治疗他人的效果只能减半。
“像我这样……肺泡已经坏死的伤,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治疗的。我和忍已经用小白鼠做过实验了。”
香奈惠粉紫色的眼眸浮上了真切的伤心,她并不是在为自己注定死亡的命运而悲伤,她真正感到忧心的,是面前的女孩以及自己的妹妹们。
“你愿意暴露这个秘密来救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这并非是万能的治疗药……”她眼角溢出了泪水。
香奈惠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正如她所说,伤势并没有好转,她的血起不到作用。
要死去了吗?带领她加入鬼杀队的、温柔的前辈,就要这么死去了吗?
是她的错吗?不应该隐瞒自己身体的异样,如果早一点让蝴蝶姐妹来检查的话,会不会做出特效药来,这回才能完整地治愈香奈惠呢?
银紧闭嘴巴,泪水一滴一滴砸在香奈惠脸上。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是那么舒服,像是夺走了香奈惠的体温一样,怀里的她一点点变得冰冷。
……不要。
回想起了,地下空间里无数双凝视着自己的空洞眼眸。
被童磨夺去生命的人们。
亏她还放下大话,不能让那样的食人鬼活在世间了。
亏她还放下大话,不会再让他夺取任何一个人的生命了。
……不要啊。
银抱紧了香奈惠,像是要阻止她继续失温一样,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无端让人觉得她在哀嚎。
自以为获得了强大的实力,自以为拥有了与众不同的体质,自以为变得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最终,什么也没做到。
没能斩杀童磨,没能保护香奈惠,不仅如此,自己还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
银终于说话了,一点也不像平常会发出来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悲伤,只是听着就让人心头发酸。
“要是我能够早点赶到、要是我能够再强一点、要是我能够早点告诉你们配合研究的话……香奈惠小姐,没能帮上你的忙,我真的很抱歉。”
这么弱小,真的很抱歉。
“没有……那回事哦?”香奈惠轻轻一笑。
“如果你没来的话,我可能都无法拖到天亮。”
没有那回事,如果我没来的话,你也一定可以拖到天亮的。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小银的全名呢……一直以来都等着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但是现在可能没有办法了。虽然有些作弊,但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对银眨了眨眼,就像是第一次遇到银那样温柔。
……为什么如此善良的人,会拥有这样残酷的命运呢?
银垂下了眼眸,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手掌。
有使出全力救她吗?
“我曾经对同门说……自己已经舍弃了自己的姓氏,那是不被需要的、也无法再实现的梦想。”
成为一名养花人,继承父亲的店铺。
培育出,世界上最漂亮的花朵。
可是,那只是在逃避、舍弃那个无力让母亲露出微笑的自己。
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姓氏,并扬言是为了母亲。
其实这样做,也是把责任推给了母亲吧?
明明做什么决定,都是自己的判断。
从以前开始,就在不断逃避。
为了逃避母亲的抱怨、逃避与母亲在一起的时间,跑去打工。说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可是真正不用与她相处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为了逃避贫穷的生活、逃避也许无法还清的债务,跑去试药。嘴上说着打工与试药没有任何不同,可当身体无比痛苦、意识都要飞走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下,终于可以结束了。
但是没有结束。
做什么都很半途而废,她醒了过来,终于连死亡都逃避了。
从不主动与他人结交,也是逃避可能受到的伤害。
生活总是很痛苦,银看似一往无前地前进着,实际上只是在离开一切。
逃避母亲,逃避贫穷,逃避奇怪的身体。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新的地方,把以前的东西远远抛下了。
以为这回能够好好做,可还是在下意识逃避。
“我……我姓花咲。”
银拿出小刀,在手腕内侧重重一划。
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大量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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