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光洁的皮肤便暴露在了空气中,凉意从后腰直窜头顶。

宋展月惊恐地瞪大双眼,浑身僵直。却见他眉骨压低,眼底暗沉如深渊,单手握着剑柄,又割破了肩胛处的衣料。冰冷的剑刃堪堪从她的皮肤上滑过,激起一片战栗。

她猛地摇头,眼泪无声滚落。

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剑刃游走,冷酷地掠过她身上的每一寸。

一块一块的碎布掉落在地,与她的眼泪混合在一起。

身上的衣衫碎裂不堪,近乎赤.裸。

这般难堪的折辱,比一刀杀了她更让她绝望。

她心碎闭眼,睫毛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无声滚落,连呼吸都带着濒死般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

晚风自窗沿无声没入,拂过她白皙的皮肤。

他哐当一声扔掉手中的剑,随即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用鼻尖轻蹭她汗湿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暗哑。

“害怕没有?下次还敢不敢?”

“为何总要气我?你乖一些,本督自然会疼你。”

闵敖轻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近乎诱哄的低沉。

他用衣袍将她裹住,又唤来婢女取来新的寝衣,亲手给她换上。

干净的衣服穿上身,宋展月这才止住了颤抖,可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倔强劲儿,整个人如溺水一般瘫软无力。

她被闵敖紧紧搂着躺在床上,一开始是僵硬地缩在他怀里,到了后面,他将她搂上身,让她趴在前胸,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顺着后背。

“你好好睡觉,别想些有的没的。”

“别院四周都是狮牙卫,别说人,连一只细蚊都飞不出去。”

“你安分待着,本督等你点头的那天。”

挣扎一晚,体力早已耗尽,宋展月心中悲凉,满心都是绝望与委屈。

她被困此处,耳目闭塞,出来这么久不回家,母亲和嫂嫂肯定急疯了,不知道她们现在怎样了,有没有被他的手段波及。

无声的眼泪洇湿了闵敖的领口。

他低头看她,眉头微皱:“你哭什么?本督又没再罚你。”

她一语不发,撇过脸去,闭上眼睛。

闵敖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是觉得太亮,睡不着?日后习惯便好。”

长夜漫漫,窗外大雨滂沱。

室内烛火摇曳,亮如白昼。

宋展月浑身紧绷,半点不敢松懈,与他这般肌肤相近、气息相缠,她是怎么都睡不着。

过了许久许久,困意才一阵阵压过清醒,神志渐渐昏沉。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察觉到,揽着她腰的手臂松了些许,身旁那人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再无白日里的冷厉沉压。

她赶紧从他胸前挪开,小心翼翼地往外侧躺去,与他隔开半臂的距离,挪到床角缩成一团。

窗外雨声渐小,只余零星滴答敲在窗棂上。烛火明明灭灭,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上,又慢慢淡去。

闵敖眉头微蹙,烛影摇红间,骤然坠入一场沉凉刺骨的惊梦。

梦里最先浮现的,是与太后初见的那一日。

她言之凿凿:谁要是能熬过训练活下来,她就为谁的家族平反,还他们自由与荣耀。

紧接着,他又梦见了那年大雪纷飞。

漫天风雪几乎要将天地冻僵。

天气是那样冷,刀子似的风刮在脸上生疼,雪下得那样大,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

他穿着单薄的破棉袄,即便是缩在山洞里,也还是冻得浑身发紫,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是阿衡背着他,走了整整一夜,找到了一处猎户废弃的木屋,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把他放在屋里唯一的土炕上,一张小小的床却挤了五个人。

石头缩在最外边替大家挡风,铃铛把他冰冷的脚捂在怀里,小满攥着他的手,小声地哭。

他们都是罪臣之后,没有名字。他也没有,他们管他叫阿肆,只是因为排行第四而已。

那晚好冷好冷,冷得连骨头都在发抖。阿衡搂着他,忽然开口:“其实,我们知道自己没办法活到最后。”

“我们已经到极限了。”

之前石头为了掩护大家,被人打断了腿,养了两个月才好。可他们都知道,在罪奴里,受伤就等于淘汰,淘汰就等于死亡。

铃铛也这么说,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我们之中,最有可能活着走出去的,是你,阿肆。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当时被冻得发僵,整个人迷迷糊糊,他们几人的声音时远时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刻在骨头里。

画面模模糊糊一转,又落到了小满离去的那一天。

她瘦得皮包骨头,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嘴唇干裂发白,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

可他清晰地记得,初见时,是小满把自己仅剩的半个馒头让给了快要饿晕的他。

谁能想到,那个笑盈盈说“我不饿”的小姑娘,结局竟然是活活饿死。

石头一边哭,一边徒手挖出浅浅的土坑,把她的尸体放进去,用仅剩的破袄裹好。

没有碑,没有牌,只有一抔新土,在风里孤零零地立着。

可两个月后,石头也死了。

被野狼整个撕碎,只剩半截身子。

他记得石头最后喊的是:“替我活下去,阿肆!”

恍恍惚惚间,梦境再次扭曲,像一卷被烈火炙烤的旧画,画面跳跃,却痛得入骨。

他又来到了那片血与火交织的死地。

阿衡被乱箭射穿,后背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鲜血浸透了衣衫,铃铛为了掩护他脱身,毅然点燃了身边的柴草。

他们朝着他撕声呐喊:“阿肆!一定活下去!爬到最高!别再让任何人决定我们的生死!”

冲天的火光淹没了他们的声音,热浪灼人,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皮肉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息,呛得他几乎窒息。

那两个与他日夜相伴、相依为命的身影,在火浪中渐渐融化成一滩模糊的血色。

他们的尖叫,他们的呐喊,他们最后的“活下去”,都在火浪中扭曲、炸裂,变成了永远萦绕在他耳边的回响。

火蛇狂舞,噼啪作响,照亮了他满是血泪的脸。

几十个罪奴,在经年累月的生死博弈中互相撕咬、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从尸山火海中爬了出来,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名字——闵敖。

成为了外人眼中,权倾一方、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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