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离这次吃的药药效更强些,俗话说“盛极而衰,物极必反”,有些药药效强,副作用自然也会稍微大些,仟离借着小青小红的追踪之术径直赶过去,时间上倒还来得及。

她刚刚和那个面具男交手时,余光突然在他斗篷掉落的瞬间瞥见他脖颈后凌乱的疤痕。

多数易容只会专注于面皮之上,极易忽略其他部位,是以那日在青苔山王侯墓内仟离才能瞥见那位假谢安后脖颈那骇人的疤痕。

世人万千,千奇百怪,如此像泄愤一样在自己后颈留下疤痕的人并不是没有,再加上有像根线一样的药人事件将假谢安和这个面具男串联起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们是一个人。

可是这人到底是谁呢?

青苔山的苍云剑、刚刚那个武功同样不低的剑客以及掌风内功堪称一流的人都听命于他。

又有什么人能够让这么多高手肯听命于他?

仟离想不出,江湖名门高手、游侠隐士实在太多,仟离听过的都只能算是屈指可数,见过的更别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那片云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挥袖泼了一场雨后拖着云袖飘然离去,唯剩青叶垂珠,百花滴露。

远处斜阳渐落,天边晚霞似锦,横铺了半阙蓝天,仟离跟着小青小红一路向西而去,远处一座小亭赫然出现,亭内站着三个人,倒像真的在等人。

仟离在一人高的草木间蹲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小青和小红,“在这等我,不准乱跑。”

面具男和桓南都沉默地望着天边绯红晚霞,听见身后忽有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面具男眼中倏地亮出一抹光,像是被晚霞突然照进了瞳底。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看来桓先生于你真的很重要。”

面具男转过头,语气轻快地说道。

就在仟离走到小亭外时,自她周围蓦然出现十几个黑衣劲装之人,各个手握利剑,冷眼肃杀,仿佛有一只待宰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地落进了他们的陷阱。

桓南身体背对着仟离一动不动。

仟离道:“既然我来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师兄?”

“我想知道这只蛊虫该怎么控制它?”面具男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亭子边缘,他一手端着罐子一手负在身后,有种居高临下的高傲。

“我知道你们在研制什么药,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吗?你放了我师兄,我为你做研制。”仟离面色从容地说道,“你既然知道这只蛊虫的来历,定然知道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面具男沉默地注视着仟离,仟离也泰然地回看着他,她看不清他的脸,可那双眼睛却实在幽深,像两处永远看不到底的深渊。

面具男突然大笑两声,他的声音是那样嘶哑低沉,“怎么办,可我好像有点不太敢相信你了,一个人年纪轻轻,既在毒术上有如此成就,又能在剑法上袭得真传,这样的人说实话,我倒真有点不敢用。”

什么意思?耍她?

仟离怒从心头起:“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你告诉我控制蛊虫的方法,我便放你们走。”面具男伸手解开桓南的穴,沉声道,“我的耐心有限,我数五个数,否则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你师兄了。”

“一......”

仟离握着寒月的手微微攥紧,说了,他真会让他们全身退去吗?

这种话小孩子才会信吧。

“二......”

“师妹,不要说!”桓南被禁锢着,嘶哑喊道,“你快走!”

用掌那人“砰”一拳砸在桓南腹间,桓南闷哼一声,捂着腹半跪在地上,眉头紧蹙,喘着粗气。

“师兄——”仟离瞪着双目,咬牙盯着面具男。

他嘴角的笑实在是刺眼又碍事。

“三......”他喊完又对那用掌之人笑言,“萧晖,桓先生怎么说也是咱们请来的客人,对人家温柔点。”

萧晖敛下了眼,并未说话。

“四......”

“我说!”仟离道,“你先让我师兄过来。”

“你先说。”

仟离横眉冷对,一字一字道:“我要看我师兄平安走出去,否则我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讨到好。”

面具男微歪了下头,摆了摆手,桓南找准机会踉踉跄跄地跑到仟离身边,仟离看了他一眼,桓南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黑衣人放开一条路,这人竟真的肯让桓南离去。

仟离推了一把桓南,低声道:“师兄,你先走,往刚才那个山洞跑。”

她刚刚才和银衣楼的人如此针锋相对,不知道若是见到她师兄,他们会不会施以援手。

桓南深深看了仟离一眼,他对这个师妹可谓有八分了解,一旦她想做的事,莫说八头牛,就是前方挡着八座大山也阻挡不住她。

他沉默半晌,只说了句“小心”后,便倏然离去。

仟离见桓南没入草丛密林后又等了片刻,这才冷笑地说道:“它挑剔的很,必要先用鲜血激起它的兴趣,然后再用上好的‘五毒’来喂养它,它只有吃饱后取的血才管用。再然后嘛,想必你也知道,取一滴它的血,溶于药中,便够几十个人喝的了。”

“至于你要研制什么,便再辅以其他药材便是。”

“真的?”面具男疑惑道,“什么毒物还需要喂饱才能取血?”

仟离“啧”了一声,叹道:“我是该说你白痴还是傻,很多毒物都需要活着取血才能用,不然为什么许多人修练邪功要用活人人血呢。一旦死了血液便也随之没了活力,便不能入药了。这么简单的常事你但凡去问问懂行的医毒大家,大家都知道,其他毒物都要如此,更何况是如此少见的蛊虫。”

面具男:“你为什么肯告诉我?”

仟离:“不是你说的,我告诉你,你放我们走?难道你想反悔?”

面具男轻轻吸了口气后又重重呼出,笑道:“我又没有禁锢你,又何来放与不放这一说,你走便是。”

他话虽这么说,可周围持剑而立的黑衣人们却是分毫未动,就好像仟离要是动一下,他们就要乱剑捅上来将她身体捅上七八十个窟窿。

仟离兀自翻了个白眼,喊道:“你不管管你的狗,他们要咬我怎么办?”

面具男道:“狗饿了,也要吃饭的。”

说完竟兀自转过身去,不再看这边,转眼间摆起了文人雅士在山间看余晖的飘然风姿。

仟离笑道:“正好,我手里刚好有饭给他们吃,不过......”只见她朝半空扔出一个药瓶,寒月刺瞬间将其击碎,她左右各挥一剑,将药粉以剑气震向四面八方,“......能不能承受得住就不知道了。”

近处的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面色瞬间由红变黑,转眼便跟下饺子似的抽动着身体倒在了粉雾中,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

亭台的萧晖借力掠身飞出,在半空连击出两掌,强劲的掌风竟将药粉逼退出了两丈之外,二话不说一掌朝仟离兜头劈了过来。

仟离借其力向后滑了五六步,而后转脚蓄力旋了个身,瞬间来到萧晖身后,寒月刺径直对上了萧晖的掌,寒月刺于掌前两寸处停下,他的掌竟然如同刀枪不入般坚硬,寒月刺打上去竟像击上了钢铁。

另一边躲过毒粉的黑衣人也加入战斗,仟离本就重伤未愈,如今既对着高手还要分出心神对上这些缠人的虾兵蟹将,实在有些掣肘。

她与虾兵蟹将交手时,萧晖在身后袭来一掌,仟离被几把剑围困难动,心道完蛋。

这时,突然自草丛中闪现一个身影,只见这人挥手向萧晖撒出一包药粉,不要命地挡在仟离身后,硬生生替她接下了萧晖那一掌。

仟离浑身经脉像针扎般刺痛,咬牙抵住喉间往上涌的腥甜,蓦地蓄力震开围困的剑锋,随即一剑扫出,抓向被掌风震飞出去的人。

竟是去而复返的桓南。

两人被狠狠摔出去两三丈,不约而同地摔出一口淤血。

“师兄!”

“走。”

头顶暗夜渐沉,趁着那些人还在药粉中迷茫,仟离以寒月撑地,咬牙扶着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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