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歇了,明日还需早起呢。”小侍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很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好。”男子从书中抬起头,长发垂在胸前,随着动作轻微晃动,摇曳烛火照亮姣好的面庞,因为睡眠不足,双眼下还有些红。

萧听寒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走向外面,小侍女连忙为他披上外衣:“陛下,夜里风寒。”

萧听寒抬手拢过衣服:“多谢,今晚无需你守夜,回去休息吧。”

“可是……”

“蔓菱。”萧听寒制止了她的话语,“我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回去吧,听话。”

说罢,萧听寒忍不住喉间痒意,抬手抵唇低咳。

蔓菱也不好忤逆:“是,那陛下一定要早些睡下,记得盖好被子还有……”

“行了行了,孤又不是幼儿。”萧听寒摆出严肃的表情,目送这蔓菱一步三回头离开。

蔓菱自他十六岁那年入宫,那是还是个很小的孩子,令他不由得想到自己胞妹小时候,一样乖巧,不同的是蔓菱长大些后逐渐露出本性,年纪不大还是个“老妈子”。

萧听寒并没有回到屋内睡下,而是转身朝陵园方向走去,穿过夜色,躲过月光的追查,悄无声息地停在一个角落。

那是一块墓碑,上面只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刻字——“萧霁淮”。

那是萧听寒亲手刻上去的,是萧听寒最无法放下的过往。

“霁淮,我来看你了,今年想要什么礼物?你告诉我好不好?”萧听寒毫不在意地将外衣铺在草地上,蜷坐着,靠在一块小石碑上,冰冷、坚硬。

许久,萤火点点连成了一小块星空,他深深叹了口气:“我很久没梦到你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对不起,你来看看我吧,我想看看你。”

四年来,萧听寒会经常到此地,重复着那一句“对不起”,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于他而言,此处是最放松的地方。

最初他难以接受,也随着时间流逝与身份变换逐渐想开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萧听寒持续叹气,自先帝驾崩后,那些妃嫔也死的死走的走了,偌大皇宫冷清得不像话。

忽然,萧听寒感觉到有人,猛地往一个方向看去,厉声:“谁!给朕出来!”

他并没有带任何武器,甚至身上穿的也只有一件里衣,外袍被他垫在下面。

四处观察没发现人影,但萧听寒知道一定有人。应该已经来很久了,萧听寒居然毫无觉察,说明此人实力在他之上,他现在的身体连内力都运行不了,更别说打架了。

萧听寒自知不敌,坐着没动,见来人没动作,也便没有继续说话,想着回去再命人探查,顺便得加强加强皇宫防卫了。

接着萧听寒一窒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这才恍然原来那人只不过是故意透出气息,仿佛在挑衅或者通知他“我来了”。

因为中了迷药,又太没有充足的睡眠,所以再次醒来已经在次日午时了。

萧听寒头晕地睁开眼,并没有想象中的被绑起来丢在漆黑的角落,而是惊异地发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还贴心地放下了床幔。

“蔓菱!”萧听寒一开口,感觉喉咙有点干涩,就看见不远处有茶杯,里面到满了水。

“陛下,您醒啦?今日休沐就没想着唤醒您。”蔓菱听到声音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扛着洗漱用的物什。

萧听寒简单漱了口,拿起帕子将水渍擦干,才犹豫问道:“蔓菱,我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床幔是谁给我放下的?还有杯中的水……”

那个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没见到对方,却觉得他们应该认识,不由得心跳加快。

蔓菱疑惑不解:“昨晚陛下不是一直在屋内吗?我后来不放心又回来悄悄看了看陛下,没想到陛下已经睡着了,就替你将床幔放下啦,怎么了嘛?”

心里有些失落。

“没事,是我睡迷糊了。去外面等我吧,待会我们出去。”萧听寒笑道。

蔓菱出去后,萧听寒握着茶杯摩挲起身,放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倒满水,才换好衣服推开门。

萧听寒还是让人去查了,又增加了守卫,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在萧听寒意料之中,毕竟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不过随意进出皇宫还没留下痕迹,传出去有损颜面。

萧听寒能肯定的就是,那不是梦。

“承忠,去传人过来,朕要拟圣旨。”萧听寒说。

“是。”

承忠是萧听寒身边的太监,如今也五十多了,算是跟着萧听寒长大的。

从先帝时,边疆就一直很紧张,去年更是起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好在先帝对领土意思强,对军队建设投入也大,所以频频传来捷报。

他拟的圣旨,大概就是升官加爵,顺便让西北那个去了五年都不回京的将军李铭哲回来。

吩咐完一切萧听寒便移步道亭中看书去了,正是炎夏,池上偶有凉风拂过,带起亭上白纱起舞,令身处其中的萧听寒“时隐时现”。

萧听寒知道一直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跟随着自己,不用猜也知道是昨晚那个小黑——萧听寒给那人取的称号。

虽然小黑是他母后养的一只小狗,不过很可爱很粘人。

小黑跟了他许久,那道视线从他走出房门便紧紧跟着,昨晚他根本就没有离去,或者走了又回来了。

是像偷东西?还是窃取什么国家机密?萧听寒暂时猜不透。

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反正也抓不到,不如随他去了,萧听寒也很想知道小黑潜入宫的目的是什么。

萧听寒虽然打不过他,但小黑好像一直故意让他发现他在附近,更别说还有那无法忽视的视线。

“承忠,近几日地方上可有问题?”萧听寒看得有些无聊,于是问道。

承忠文言微微鞠躬:“陛下,七日前南方水患又发,夏日乃水涨得最猛之时段,又逢连日大雨。已经拨款发粮下去了,并且派了工部前往支援治水……”承忠将伤亡损失等一一汇报。

萧听寒眉峰微聚,放下书卷其实,忽然有了兴致:“准备一下,召集众臣,明日后随朕前去为百姓祈福,下令一月内不得大办宴席,发起筹款,哪里有困难就拨过去。”

“是。”

再观察几天吧,萧听寒想。

今晚萧听寒想到个法子。蔓菱退下之后,萧听寒坐着看书,没过多久就变成伏在桌上,一直手握着书卷伸出桌面,自然垂下,长发遮住半张脸,嫣然一副看书不小心睡着的样子。

“啪嗒”,书从手中掉落,蜡烛被一晃而过的影子扑灭了,一个修长的身体立在木桌旁。

萧听寒感觉到小黑来了。

“唉。”萧听寒听见小黑叹气声,紧接着腰被人有力地握着,身体腾空而起,又被抱得很稳。

小黑把他放在床上,熟练地放下床幔,犹豫片刻又收起了床幔,坐在床边。

萧听寒感觉自己的脸被人触碰。

他在思考要不要睁眼,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会惊到对方。过了很久,久到萧听寒差点真的睡过去了,小黑才起身

走之前还贴心地替他满上茶,萧听寒听到水声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从这个视角恰好能看见小黑的背影。

他看见小黑顿了一下——萧听寒把昨晚的水喝完,又重新满上,位置也摆好了,就像没人动过一样。原本他想看看小黑还会不会来,结果起床刚出房门那视线便紧跟不舍。

本以为小黑要离开了,却见他转过身,萧听寒赶紧若无其事地闭上眼。

唇上一凉,小黑两指沾着水,在萧听寒双唇上反复涂抹,直到干裂的唇变得湿润。

“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