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密道走了许久,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洞口被碎石堵住,又以各种枝叶覆盖,可见这群匪徒的谨慎。
邬涟看向新鲜的车辙,知道人才走了没多久。
二人一路沿着车辙的印迹追过去。
不多时,便见一悬崖处堆放着遗弃的马车。
而悬崖对面,两道石壁高高矗立,中间一条小道蜿蜒至深处,隐约可见零星的烛光与做饭的炊烟。
看来,这便是那群匪徒的另一个老巢。
悬崖陡峭,靠人力无法过去,唯有对面的人打开机关,将吊桥放过来,才能通过。
难怪那群匪徒有恃无恐,果真是步步为营、危险重重。
为今之计,强攻不得,只能先进去走一步看一步。
但如何进去,成了难题。
思忖片刻,叶冬知有了主意。
“大公子,我倒是有个主意进去。”
邬涟意外地看她一眼,“你说。”
叶冬知眨眨眼睛,颇有些自得,“他们连夜逃到此处,想必肯定是来不及通知所有人的,定会有一批人还在外面。”
“所以,我们可以扮成他们的人,诱使他们把吊桥放下来。”
邬涟并不赞同,“对方必有暗号,我们不知,如何假扮?”
叶冬知老神在在地拍拍他肩头,引得对方瑟缩一下。
她撇嘴,又道,“谁说要扮成他们自己的人了,就不能扮成被他们拐走的女子吗?”
这次邬涟倒是没有反驳,沉默思索着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谁来扮这个女子?”
叶冬知指指自己,“我啊,不现成的吗。”
“不可。”
邬涟又吐出那两字。
叶冬知瞪着他,“这不是有你在吗。”
对方垂眸,语气严肃认真,“我也有顾忌不到、疏忽的时候,你不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我身上。万一你发生意外,你要我如何向义父交代?”
邬涟说的不无道理。
可偏偏就是有道理,才让叶冬知生出一肚子气。
她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中途要是又被他送回去,还做什么任务。
怕是这一趟邬涟回来,她又好久见不到人,那点微末的进展又要全部归零。
现在她那便宜丈夫永定侯还没回府,不抓住这个时机多肝,等那老登回来还攻略个屁啊。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嫁给老头。
她憋了一肚子火,捡起两块石头狠狠砸向悬崖下面。
邬涟像是没看见她的不满,只说:“走吧。”
“去哪里?”
叶冬知心里不舒坦,说话也冲。
对方却始终语气平和,“找凌姑娘去。”
“你是打算让她来假扮?”
“是。”邬涟并不瞒她,“凌婵姑娘长相出众,又有武功傍身,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可应付一二。”
叶冬知跟在身后,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吗,凌姑娘是习武之人,姿态神情与普通女子不一样,但凡懂点功夫的人都能一眼出来。”
“我知道,但眼下已经别无选择。”说着,他回头,“多等一刻,那些被拐走的女子便多一分危险。”
京都。
城南,悦来客栈。
听完叶冬知两人的来意,凌婵只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好,我们马上出发!”
邬涟拦住她,“不急,先换身衣服,才好引蛇出洞。”
现下是白日,那些人定不会光明正大行动。
直到晚上,换了身普通女子衣衫的凌婵才出门,逛了好几条小巷,等着那伙匪徒上门拐她。
许是凌婵的气质太过凌厉,不似普通女子,在外面兜了好几圈也没有人上钩。
另一边,邬涟安排了马车送叶冬知回府,等侯府的人到了地点,却根本没看到人。
叶冬知翻出窗户,寻了家成衣铺子,随便买了身衣裳换上。
原身自小便被娇养,看起来娇弱又胆怯。
果然,没走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她低头继续往前走。
来了!
身后的男子正要故技重施,用撒了药的帕子蒙住她口鼻,却被突如其来的剑气划伤了臂膀。
男子闷哼一声,怒喝:“谁偷袭老子?滚出来!”
小巷的尽头立着一人,面具下的眉眼隐有不悦。
他朝着叶冬知走来,“为何不听安排?”
“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可知你会面对什么?”
叶冬知眉眼弯弯,“想必凌姑娘那边没有成功吧,不然大公子哪有闲心来找我。”
“我虽然不听安排,但确实引出了这条蛇不是吗?”
邬涟不语,将人打晕绑好后,沉声抱怨。
“你总这样。”
从前,他在府中,所有的事都由他一手安排,不论是弟妹,下人,没有不服的。
而后做了刑部侍郎,刑部里的人更重规矩和律法,对他的命令也莫敢不从。
他晓得自己的责任,是以所有的安排都留有后手和转圜之地。他也习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唯有叶冬知,总是把他说的话当做耳旁风。
戏弄他的时候是,遇到危险也是。
今夜若不是他提前派了暗卫跟着她,还不知她竟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叶冬知只当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反而嬉皮笑脸凑近他问,“看来,大公子很了解我呀。”
邬涟不想搭理她,提着人默默走在前面。
与叶冬知不同,叶冬知生气时,什么都在脸上。
但邬涟生气时,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脸上既没有情绪,说话也依然是冷静平和的,并且还要压着情绪有条不紊地处理许多琐事。
本来,叶冬知惊讶于自己竟然有让邬涟生气的本事,是打算欣赏一会他生气的姿态的。
但转头一想自己有任务,只得耐着性子哄他。
她从身后拽住他腰封,邬涟脚步一顿。
他转头,语气冷硬,“身为未出阁的女子,扯男子腰带成何体统。”
“叶小姐,我只是尊重你是义父未过门的妻子,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
啊。
好像更生气了。
叶冬知收了手,不忿地盯着他,“凶什么,跟要吃人一样。”
邬涟定定看她一会,下颌紧绷,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触及到她的眼神,又将话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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