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躺一会儿,裴舒宁腾的一声坐起来,动静之大,顾翊承挣扎着起身,柔声问她:“怎么了?”
裴舒宁裹着被子,白嫩的肩头裸露在外,夜里寒气足,怕她着凉,顾翊承捡起一旁的里衣披在她身上。
裴舒宁握住眼前人的手腕,哑着声音埋怨他:“都怪你,一夜没个消停,并蒂莲还未种下呢。”
“我的错我的错。”
眼前人丝毫不拖沓的认下错误,见身后展开的衣衫,裴舒宁将手伸进袖子里,任由他替自己穿好衣裳,替裴舒宁穿好后,他才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了起来,整理妥当后又蹲身,为她穿好绣鞋。
“走吧。”他朝她伸出手。
瞧着宽大的手掌,裴舒宁拨开他的手,嘟着嘴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想动,浑身酸痛的很,脚还软着呢,反倒是他,看着浑身舒爽,一点不舒服的模样都无,眉眼甚至还带着些笑意。
“怎么了?”
她展开双臂:“要你背我。”
“好。”
裴舒宁爬上他宽厚的背膀,双手圈在他脖颈处,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他的手稳稳当当落在身后,将她护着。
房门一开,不同于屋内的闷热,屋外吹来阵阵凉意,院子里挂满红绸,红灯笼高高挂起,即便空荡荡毫无一人,也不觉得冷清。
她紧了紧手臂,问他:“我重不重?”
“不重,轻得很。”
裴舒宁坐在院中石凳上,看他搬来一口大缸,又打了几桶水将水缸填满,这才过来牵着她走上前,一通忙活下来,他早已满头大汗,裴舒宁捏住袖口,替他擦拭额角的汗珠。
“你可知该如何种下?”她问。
“那是自然,你夫君是何人?!”
荷花种子外壳坚硬,难以透水,若是就此丢进缸中,只怕毫无成效,顾翊承将种子拿在手中揣摩片刻,选中种子尖细的那一头,在青石砖上磨破,破了果壳,水能透进去,才能生根发芽,他将磨好的种子交给裴舒宁,又在花圃中寻来一捧泥土,裴舒宁一边浇水,他一边搅和成泥团,取出一小块将种子尖头朝上包裹起来。
“好了。”他道。
“那我们一同将它丢下吧。”
“好。”
裴舒宁拿过那颗种子,顾翊承将她拥在身前,她的脑袋抵在他胸膛上,二人相视一笑,缓缓将种子丢下,泥丸底部厚重,自然而然地会尖头朝上,生根发芽。
只是二人都知晓,并蒂莲罕见,这即便是并蒂莲的种子,也难以延续开出并蒂莲来,思及此,裴舒宁难免有些忧伤。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顾翊承将人掰过身子,他低垂下头,轻柔哄她:“即便没有开出并蒂莲也并无大碍,你我之间何须此物来见证?”
他微微下蹲,勾住她的膝弯,一把将人抱起,朝寝屋走去:“夜深了,早些歇息。”
裴舒宁搂住他的脖颈,抵着他的额头,笑着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可别勾我,不然你今夜怕是都不用歇下了。”
话落,裴舒宁当即安分下来,趴在他身上不说话,生怕将人勾起火来,轻易灭不下去。
折腾了一晚,两人都累了,躺在榻上,沾枕便睡。
窗外吹进的风,搅动床幔,来回蹭在裴舒宁脸上,引起阵阵痒意,她伸手抓了抓,意识稍微清醒些,转过身子去摸,身旁无人,依稀听见房中书页翻动的声音,她轻柔出声:“顾翊承?”
不多时,那人掀开床幔,跪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裴舒宁赶忙将双手缩回被中,抓起一角被褥盖到脸上,就剩下一双杏眼,扑闪扑闪地瞧着那人,昨夜他将自己放下时,那素白地里衣都是泥印子,她嘟囔了句,脏得很,这人径直将她衣裳剥了,本想好好睡下,不知怎得擦枪走火又来了一回。
眼下身上未着寸缕,可不敢招惹他,吃苦地只会是自己个。
被他盯了许久,看的裴舒宁心里直发毛,蒙着被褥瓮声问他:“怎么了?”
顾翊承拉下她蒙在脸上地被褥,一脸严肃:“你唤我什么?”
她一下子红了脸,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那两个字在她嘴边转了好几圈,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不说?”他俯低了点身子诱哄她。
裴舒宁红着脸摇摇头。
“说不说?”他的身子又低了些。
还是摇头。
顾翊承两指捏住她的下巴,稍稍往上抬了抬,轻啄在她唇上,又问了一句,只要裴舒宁不说他便啄一下,捏着她的下巴也不让人逃离。
眼见着他整个身子都趴在她身上,裴舒宁推搡着他的胸膛,两人嬉戏打闹好一阵,日上三竿,公爹和婆母还等着喝新媳妇茶,当真不能再闹了,裴舒宁咬了咬嘴唇,轻声喊他:“夫......夫君。”
终于听见了想听的话,顾翊承一把捧住裴舒宁的脸,在她唇上又印下一吻,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特意凑在她耳边说道:“好听。”
烫人的鼻息撩拨得她脖颈一痒,身子颤了颤,她使劲推开身上的人:“该去敬茶了,你快起身。”
顾翊承爬起来,拉着她得手臂坐起身,将人拥在怀中,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得衣裳抖了抖:“夫君伺候你穿衣。”
她死死得抱住被褥不敢松开,这人在床上的话一句不可信。
见她一脸防备得模样,顾翊承无奈,只好举起三指对天发誓:“当真不碰你,虽然今日你不去敬茶,父亲母亲也不会说些什么,但夫人你会不高兴。”
裴舒宁将信将疑得松了手,在顾翊承的伺候下,穿好衣裳,可挽发顾翊承当真不会,他嘴里喊着让他试试,说着便要动手,裴舒宁左右躲开,还是没让他捣乱,将听荷唤了进来。
这姑娘迟迟不喊人进房伺候,姑爷下了令,房中无唤不让进,眼见着时辰越来越晚,听荷在屋外急得团团转,屋内好不容易唤人,她是紧赶慢赶的三下五除二将头发挽好。
偏生姑爷在一旁夺过姑娘的眉笔,要给姑娘描眉,姑娘不让姑爷也不理会,好一会将人化成了个花脸猫,讨了一顿打,只好将眉毛擦了重新描过。
最终还是误了时辰,裴舒宁气鼓鼓的走在前头,也不管顾翊承在身后怎么哄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堂,端王与端王妃早就坐在上方候着了,裴舒宁红着个脸,又在心里将顾翊承骂了个遍。
“母亲,请用茶。”裴舒宁端起一旁的茶盏递上前。
端王妃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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