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大红婚服的顾翊承站在屋内,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那肩头蜿蜒而下的金线绣的云纹处,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腰封束得紧,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拔高了一截。
顾翊承站在铜镜前来来回回照了三回,扯了扯领口,又来回摆正腰间系带,紧皱着的眉间还未平展过。
“顾世子好了没有,你今日俊颜已然不知能让多少天下人艳羡了。”柳越霖倚靠在门框上,一脸无奈地看着顾翊承,他这一番话引得下人们一阵嬉笑。
顾翊承丝毫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今日是他跟裴舒宁的大喜日子,一定要以最好的姿态去迎接他最爱得心上人。
“你快帮我看看系带歪没歪?”
“没歪,跟世子爷一样是个正义之辈。”
“腰带可会太紧?”他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出来了。
“不紧,太松了,届时还未洞房,衣服垮了成何体统啊?”
“我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何时学会了撒谎,你这分明是紧张得。”
你一言我一语得,每一句柳越霖都要调侃他一下,引得顾翊承横目过来,多年好友,早已熟知对方秉性,柳越霖哪会怕他。
看着眼前紧张的好友,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瞧了他好半晌,忽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顾翊承问。
“以往我便觉着你对她与旁人不一样,人人都说你对她厌恶至极,我心中总觉不是这么一回事,如今看来,不知你小子将这心思瞒了多久?”
在裴舒宁受欺负时,是顾翊承带着他挺身而出,事后又装作随手之事,嘴里虽然念叨厌恶着裴舒宁得靠近,每每见不到她身影时,又会四处张望,直至裴舒宁出现,柳越霖曾经问过他,当时顾翊承只道是望风景,如今细细想来,这端王府中生活许久,哪处得风景值得他细看如此之久。
“莫要说你,我便也是从她离开京中,才恍然大悟,只是已然伤她颇深。”说起来,或许这是顾翊承此生最为后悔之事,此前没能好好待她,反倒是让她受尽耻笑,如今她能点头,将她自己托付给他,不因他家世,不因其他,归根结底,而是因为她良善且有足够的勇气,能够再次相信他。
电光闪石之间,柳越霖好似想起些什么,道:“那日踏青宴你随口一问,无非是想通过我与她搭上话吧。”
顾翊承不再说话,又转身望向铜镜,整理领口起来。
柳越霖瞧他的模样,便知自己猜对了,也懒得与他计较,上前伸手替他整理起肩膀的衣裳:“行了,早些出发,莫要误了吉时,让新娘子久候。”
“走走走。”
与顾翊承一样紧张的还有裴舒宁,她瞧着铜镜中映出的那张脸,脂粉在脸上铺开,晕开的胭脂,比平日里都厚重不少,衬得她都明艳了不少,她端详许久,反倒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听荷替她插上步摇,又替她戴上耳环,最后涂上口脂。
听荷笑着念叨:“姑娘真好看,姑爷看了怕是会愣住。”
“好哇,你调笑我。”裴舒宁作势要打她。
听荷忙后退躲开,撞上了身后的人,被人轻巧扶住后背,回过头瞧见来人,忙行礼。
“你们怎么来了?”裴舒宁扶着自己脑袋上的步摇,方才动作大了,步摇晃晃荡荡的,容易勾了发丝,又得从头捯饬。
“我们俩来给你添妆!”
柳越眠与庄绾懿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她们手里一人捧着一个锦盒,笑意盈盈的上前,两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柳越眠啧啧两声:“当真是美人如画。”
裴舒宁嗔怪地瞪她一眼:“你与听荷说好了要一起取笑我是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庄绾懿上前拦住二人打闹,打开手中的锦盒,是一对碧玉白芽簪,那碧玉雕刻的白兰芽含苞待放,翠色通透,花苞处还缀着三条碧玉珠,通显清雅气质。
“这是我与柳柳送你的玉簪,望你喜欢。”
裴舒宁结果锦盒,指腹在碧玉白兰处摸了摸,随即抬眸:“喜欢,当然喜欢。”
接着柳越眠走上前来,将锦盒放在梳妆台上,见裴舒宁伸出手,她紧张兮兮的一把将锦盒压住,神秘兮兮道:“这个,你今晚同顾世子一起看。”
裴舒宁愣了愣,什么东西还要她跟顾翊承晚上一起看?
“这是什么?”
“你晚上便知,切记切记,晚上才能看!这也是我跟绾懿一同送你的。”
柳越眠笑得狡黠,裴舒宁心头更是好奇,总觉得她是来添乱的,还来不及多想,外头忽地响起爆竹声,裴舒宁一惊。
丫鬟跑上前来通报:“姑娘,姑爷一行人到府门外了,大公子正拦着不让进,要姑爷作词赢下才让进呢。”
“呀!姑爷都到了,姑娘这还没好呢,快快快,盖头在何处?”听荷上前,指挥着丫鬟们手脚快些。
“我们就不在此处给你添乱了,我们也去寻世子要个红封去。”柳越眠拉着庄绾懿一溜烟的跑了。
不远处热闹声传来,盖头下的裴舒宁拧着帕子深吸一口气,她听见有人喊:“新郎官来了。”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她闻见那股熟悉的香味离她愈发近,直至红盖头下出现一双脚,那人带着笑意,声音低低的:“宁宁,我来娶你了。”
门外有人起哄,裴舒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伸出自己的手示意,没有预料中温暖的触感,手中被塞了红绸的一边。
“你怎来的这般快,我大哥方才不是还在府外吗?”她有些好奇。
顾翊承微微压低了身子,倾向她,闻言,他嘴角几乎都快裂到耳根处,颇有些自豪道:“我早已用一块墨宝买通了大哥。”
“走吧,慢些。”
她顶着个盖头行走不便,顾翊承时刻盯着一旁裴舒宁,生怕她踩着什么摔了一跤,好在两人牵着红绸,慢悠悠的朝前走去,顾翊承亲自将人扶进了轿子,一行人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向端王府前进。
一路上,顾翊承让流风沿街朝着看热闹的百姓撒了不少铜钱,又在城中饶了两圈,才回府,轿子晃晃悠悠,目光所及皆是红色,还有手上刚刚他偷偷塞进来的东西——前不久她送给他的蜜桃果脯。
她低头忍不住笑了,将蜜饯放在嘴里,咬下一口,甜甜的。
“姑娘吃的时候当心着些口脂。”听荷在一旁提醒,方才她瞧见了姑爷偷偷将东西塞在姑娘手中,本是要出声阻止的她,忍着笑没出声,这是姑爷疼惜姑娘,怕姑娘在路上饿了呢。
裴舒宁应声,又颠了好一会,才到端王府,府外爆竹声连连,府中正门大开,顾翊承将裴舒宁扶下轿子,两人如同方才一般,一人牵着红绸的一边,走入大堂,拜了天地,喜娘将她带入新房,她端坐在床榻边候着顾翊承归来。
顾翊承没让她等太久,便回来了。
顾翊承怕裴舒宁羞涩,没让旁人进来起哄,只留了喜娘还有几个丫鬟,在喜娘安排下,挑开盖头,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喝了合卺酒,喜娘又说了些吉祥话,笑着退下。
房门关上,屋里便剩下两人,素日里无话不说的两人,都略有些拘谨,两人并排端坐在床榻旁。
红烛高燃,整个屋子被映的暖融融的,院子里安静得很,下人都被顾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