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我留在这你快跑。你下次记得去滚石街找我玩就行了。”斯黛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还有，帮我跟艾拉复合。”
夏恩落地，一个翻滚站起来，把手伸给她，“不能把你一个人留这里。”
“哎呀，姨妈，你怎么忘记关上哪块地板了。我去看看。”桑格罗萨高跟鞋轻轻落地，发出慵懒的嗒嗒声。
“不不不，伯爵夫人不会吞掉我的。”斯黛拉连连摆手，“但你很在意上面的一个人，我从你的表情可以判断出来。”
“我走了。”夏恩头也不回地奔向电梯。刚出门，就听见桑格罗萨落地后的笑声。
他按下电梯，门开。进了电梯，心脏怦怦直跳，盖住电梯齿轮转动的吱呀声。
电梯停下，他冲出酒窖，冲出厨房，撞翻兔子端的一盘蛋糕，再冲进花园。
“谁这么浪费啊。见鬼，路真滑。”
夏恩边跑边听到桑格罗萨在后面骂了一声，然后是高跟鞋踏着花园石板路的声音。
高跟鞋的声音突然消失。夏恩奔上走廊，凭借极好的记忆，几下穿到大厅里，顺手拿了杯葡萄酒，倚在墙上，喝了一口，觉得四肢累的发酸，大口喘气，快把肺给吐出来。
探戈急促的鼓点有节奏地搏动，舞女伴着绅士的肩，起跳、转圈、落地、再起跳，裙摆在舞池中绽开又凋零。
高跟鞋声从大厅后传来，夏恩看过去，却是莉莉丝。她若无其事地走到钢琴边，收了蓝紫色灵源，坐在凳子上接着弹。
桑格罗萨呢？夏恩到处看了一圈，没有人影。他今天是想纯纯放他鸽子喽？
好不容易一个圣母升天节，烟花也没看到，东西也没吃成，反而站这里看别人跳舞，太亏了太亏了。今天的假又是糖果怪请的，不然他现在只能在学校待着上课。
夏恩想着想着就觉得有点胸闷，把校服该死的领带解开，挂在肩上，又松了领口几颗扣子。
一个穿着黑粉探戈裙的紫色头发的女孩邀请夏恩去跳舞，夏恩就去了。他之前初高中把舞蹈课几乎全翘掉了，亏得男位比较简单，他轻松地保全了自己的浪子形象。
女孩跳得很开心，在一个旋转后，搂紧夏恩的腰，凑近，笑着问他，“你怎么不开心呀？是我跳得不够好吗？”
夏恩回神，痞笑一下，托着女孩的腰把她举起来。女孩跳起，靠在他身上，在空中完成几个漂亮流畅的踢腿，笑声很爽朗。
周围的人停止跳舞，看向他们，拍手喝彩，逐渐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圈。
喝彩转为惊呼，探戈的音乐还在继续。黑红身影从二楼猛地跳下，稳稳落在夏恩身边。夏恩想也没想就把女孩轻轻放到地上。
他站起来，几下把洛丽塔撕成探戈舞裙，向夏恩伸出右手，两眼弯弯地问，“先生，可以和我跳支舞吗？”
夏恩把他的手握在手里，揽住他的腰，轻声笑说，“梦寐以求。”
桑格罗萨把夏恩推开，右腿从洛丽塔烂碎的裙摆下甩出。鞋跟贴到夏恩脸的瞬间，夏恩向前一步，切到桑格罗萨的舞步中。桑格罗萨精准地收腿、回弹，抬起夏恩的手至头顶，连转好几个圈，和他的腿层层交叠，像他们的感情一样混乱不堪、至死纠缠。两人呼吸挨得极近，隔了一步，好远的距离。
“看什么，都快跳呀。”女孩也没生气，钻进人群拉起下一个舞伴的手。
他在他嘴角吻了一下，留下猩红的吻痕。夏恩笑着舔花了一半。
舞曲像利刃一样疯狂地割裂地狱，魔鬼们满身流淌霓虹，涌上了阿斯蒙蒂斯唯一的山。他们海啸般拍打着门，像波塞冬发癫乱窜的三叉戟。
“让他们进来吧。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想来霓虹的源头，但莉莉丝不准。”桑格罗萨没有停下舞步，脚尖点地，飞快地连追夏恩三步，随手甩出金色灵源。
啪嗒。大门锁落，五彩斑斓的魔鬼涌进来，加入他们一起跳探戈。
暴君仰头大笑，跳着他的女步，拽着怀里的人向前连跳六步。他没有后退，快速转身，推开夏恩。夏恩把他拉近，又向前六步。
疯子和神经病才是上帝，他们不会后退，不懂绝望，拉着命运一起转圈、弹踢、倾倒。命运晕头转向，在他们紧贴的双唇间被咬的稀烂，无声大骂“去他妈的上帝！”
城堡的大厅内拥挤不堪，有人向夏恩他们抛了一支玫瑰。
桑格罗萨向夏恩微微抬了抬下巴，夏恩会意，扣住他的腰，把他托过自己的肩膀。桑格罗萨腰腹紧收，借着夏恩的力道骤然后仰，整个人挂在他臂弯上，在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银发倾泻而下，他微张红唇，正好叼住飞过的玫瑰。
他突然把所有重力都压在夏恩身上，夏恩脚步一滑，两人一起砸向身后的葡萄酒塔。
玻璃酒杯碎了一地，石榴红的酒液肆意横流，他们倒在其间。他把夏恩压在身下，夏恩起身来抢他口中的玫瑰。
赛博人闪着紫光的子弹落在身边，地上的玻璃不断炸开，他们就着唇齿间玫瑰的荆棘吻到一起。舌尖分开的瞬间，两人都咽下满嘴的血，相视一笑。
“我喜欢石榴色的葡萄酒。”他舔了一下夏恩脸上的葡萄酒，实际上也有血，一个后空翻站好。
夏恩还没看清，赛博人已经被金光拦腰斩成两截，耳边枪声停止。
莉莉丝走到舞厅中间，指挥慌乱的人群离开。夏恩看见她身后两人眼中突然发出紫光，胳膊迅速变形。他惊呼一声，顺手拿起一个破酒杯扔过去。
赛博人的子弹击碎酒杯，莉莉丝听到声音，转身甩出蓝紫色灵源，挡住射来的子弹。她背后，又有两个赛博人从人群中闪现，向莉莉丝举起机枪。
桑格罗萨在夏恩面前化成万千金色的碎片，瞬移到莉莉丝身后，挡住赛博人的攻击，再汇聚成人形。他舔掉嘴角金色的灵源，看了夏恩一眼，跟赛博人继续搏斗。
越来越多的赛博人眼睛发出紫光，从人群里突然现身，其中一个朝夏恩径至走来。他穿着地下城居民那种微喇皮裤，涂鸦背心。
他没有发动攻击，朝夏恩礼貌的微笑，“亲爱的朋友，父与主让我们带你回家。以弥赛亚之名发誓，我是最真诚的，没有一字谎…朋友啊…”
夏恩劈手夺过赶来的兔子警卫手中的重机枪，扣下扳机朝他打去。他在军校里枪法也很不错，每一枪都对准赛博人的心脏。
赛博人嘴里不停地说着，脸上维持标准的微笑。他一步一步靠近，胸腔被夏恩用枪打的粉碎。夏恩没慌，继续用枪射击他。
“啊…我的朋友…救世主…”他惨叫一声，终于跪倒在地，离夏恩不到两米。
夏恩左手的字突然灼痛，他手一松，枪掉了。
轰。
赛博人笑着把自己炸了。碎铁飞来，夏恩闭上眼睛，双手护头。发烫的碎铁扎进他的皮肤里，有一块铁片触感冰凉，夏恩把它拔出，睁眼看，是一块花窗碎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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