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咒师傅。”
一夜,两人各怀心事,无眠。
次日早起,江浮雪刚出门,隔壁院里的孩子就围了过来。
那些个孩子仍留在院中,说是胭脂要挑几个留下,其他的就要送出去了。
这人,若是一直忍饥挨饿也就罢了,但凡有了吃饱饭的机会,拼命也会抓住。
贫穷市井里混大的孩子最是会看人眼色,得知了江浮雪是主人家亲戚后,都争相讨好,“老大”两个字叫的比昨天更响更亮。都想要让江浮雪在胭脂夫人面前美言几句,能让他们留下。
一群孩子里,黄豆使劲钻进来冒了个头,塞了个破布包到她怀里:“云华姐姐,你吃这个。”
打开一看,是她给的糖葫芦,黄豆没舍得吃,本想带回家给阿娘的,现在也舍出来了。
江浮雪捻了一颗,塞到她嘴里,心想这群孩子里面,她最喜欢这个小姑娘,不如就求姨母留下。
孩子凑得近,这时她才发现,黄豆的小脸比起昨日苍白许多,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并不烫,而是发凉,这孩子无论手脚还是脸颊都是凉凉的。
莫不是病了。
正愣神,那头胭脂旁边的婢女缓缓走来,看见被围着的江浮雪过来解围:“厨房做了粥,还不快去吃,别缠着小姐了。”
江浮雪手还留在黄豆额头上:“这孩子好像病了。”
旁边婢女也摸了下,说道:“天寒风急,小孩子又爱玩,想必是冻着了,回头给她抓服药吧。”
江浮雪垂眸未语,只微微颔首。
一盏花茶,吹了又吹,终不入口。
胭脂眼含笑意,说起自己给楚浔包好了船,还找了信得过的人,定能将他平安无虞送回金陵。
“本是想留你的,但浮雪说,你有父母尚等着你团圆。怎能阻挡他人思子之情呢。对了,小郎君是金陵人士,不知家在何处。来日做了花蜜,也好差人送去,不枉你师傅挂念你一番。”
楚浔道:“金陵南浦,长干桥旁,有一间康乐药坊是我家产业。”
“长干桥可是古桥,几度春秋,屹立不倒。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声?这过往百年啊,兵戈不断,人间离散,父母想必也是无奈,才将孩子送走。现下好了,江南安宁了,人世团圆,真叫人羡慕。”
“夫人善心,收留穷苦孩童,此等福报,何尝不是另一种人情团圆。”楚浔凤眸微眯,紧盯着那副芙蓉面,茶杯轻转,花纹一面转到了胭脂夫人面前,那是一只花鸟,秋谢华容,哀哀啼鸣。
听得她笑,“福报,对,怎么不算是种福报呢。”
时辰不早了,胭脂命婢女为楚浔收拾行李,不忘赠了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清风徐徐,楚浔站在廊下,远眺寒山。昨夜星辰已逝,满眼青山渐远。
过了江阳,顶多五日就到了金陵。
金陵守备曾是镇南王副将,恩义笃重。若朝中真有人对楚浔痛下杀手,沿途只有那处可信,他才能成功返回上京。镇南王世子失踪,朝野震惊,皇帝下令,沿途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这些搜寻的官兵府衙,真见了他,不下黑手的,又有几人?
思索间,江浮雪过来找他,神情复杂:“你可会医术?”
“略通皮毛。”
南浔父母是药商,想来他也粗通岐黄。而楚凌常年待在军中,伤痛难免,军医诊治,他也跟着望闻问切,学了些许皮毛。
“你随我来。”
江浮雪带着他来到那些孩子居住的小院,刚迈进去,楚浔便感到些许不对。有几个昨日还活泼乱跳的几个孩子,现下皆病恹恹或躺或趴。
来到黄豆榻前,小女孩脸色苍白,缩在被中,很是怕冷的模样。
楚浔替她把了脉,又查看了看四肢。
卷起她破旧的衣袖,只见左臂上有道细微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就那么点小伤口,不足以失血苍白成这样。
江浮雪温声问询:“黄豆,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夫人心善,唤我过去,给我糖吃。吃完我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姐姐我好困,好想再接着睡啊。”
“睡吧。”
两人来到屋外,江浮雪问:“她这是怎么了?”
“精血贵重,气血充盈,人则精力充沛。气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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