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侦探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莫默端起茶杯，再次尝试了一下这款名为「康康茶」的西区流行饮品，遗憾地发现，这茶凉下来时比热着的时候还难喝。
门被敲响，月木托管所的院长莫妮卡推门进来：“医生？这是您要的地图，我把它给您带来了。”
她将几卷纸放在莫默桌上，“线上地图几十年没有更新了，西区又经历过几次重建，很多地方用导航是导不准的。”
“这些纸质地图都是工人们手绘的，市面上没有比这些更全更准的地图了。”莫妮卡说。
“谢谢你，莫妮卡。”莫默摊开地图。
“您的茶凉了。需要我来换壶热茶吗？”
莫默一默：“……不用了。”
莫妮卡点头，走出房间。
大螂：【你把辞墨气走了。】
莫默：【他是个成年人了，平复好心情后会回来的。】
大螂：【……是这么回事，但是，你直接逼他直视过去，不会让他应激吗？在旧版里，他可是经过了好一番波折才和过去的自己和解的。现在的他还没准备好吧，会不会太着急了？】
莫默翻看着地图：【做准备和没做准备区别也不大啊，旧版里他做足了准备，最后还不是被空攸一刀秒了？】
【‘侦探带着炽热的决心，任由影子将他裹挟。若要与恶龙搏斗，自身必先堕为恶龙——明白这一点的侦探拥抱了「影」，将自己彻底化为了「兽」。’】
【‘目标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切罪恶悲剧的源头——空攸。这位疯狂科学家就在第三研究院中，影兽循着气味找到了他。’】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空攸出手了。影兽周围的空间塌陷下来，「阴影」这个概念似乎被人为地删除了。空攸以侦探无法理解的方式杀死了他，直到最后，侦探都没能明白为什么。’】
——这就是《无终加冕》的原结局。
大螂：【我错了。】
莫默怜悯地说：【没关系，你也不是有意的，你只是笔力不足而已。】
因为笔力不足，所以明明在中期那么精彩的剧情，在后期却完全漂浮在空中，无法落地，最后也只能这样草草结束。
大螂：【……】
一提到原结局莫默的攻击力就上来了呢。
这种话跟上学时候老师说的「你其实很聪明，你只是不好好学」有什么区别？
莫默在脑海里摸了摸他的触角。
【大螂，你自己也清楚吧，《无终加冕》的结局很难改变。】
【按照你的设定，空攸只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强。完全版的「普罗米修斯」和「基因编辑」让他在后期几乎拥有了无限的异能，是这世间Bug一般的存在，没有人打得过他。】
【我们现在正在与时间赛跑，没有给辞墨慢慢想明白的余地。】
【还是用效率尽量高一点的方法吧。】
大螂泪汪汪：【好的。】
莫默手点着地图，确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将地图卷好放进抽屉。
她拿出有栖给的“云雀”手枪掂了掂，装上了子弹。
下楼的时候她看见莫妮卡，莫妮卡手里端着纸包：“医生，来点小甜饼吗？热乎的。”
莫默：“太棒了，莫妮卡，你是来拯救我胃的天使吧。”
莫妮卡笑着将纸包递给她。
莫默：“帮我个忙莫妮卡，一会儿再把小甜饼送来书房一次吧。”
莫妮卡愣了一下：“‘一会儿’是多久呢，医生？”
“一刻钟之后。”
莫妮卡优雅地抿唇一笑：“好。”
*
辞墨心慌意乱，除了愤怒，他心底还有种深深的恐惧。
被完全看透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第二异能在强烈的情绪波动下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辞墨似乎能听见「影」的诱惑：
「为什么不对她使用「血魂灵」呢？」
「没有人可以这样窥探你，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只需要一滴血……」
不。
之前取血是为了确认医生的身份。现在辞墨已经确认了，医生只是医生而已。
一位治病救人的医生。
那么，不管她从前是什么人，只要她不犯罪，辞墨都会尊重她的隐私。
随意犯禁的话，他和半年前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辞墨这么想着，机械地走着，强迫自己思考起莫默的提议。
重新启用过去的身份，回到上层？
当年的案件没有证据，依旧是一桩悬案。被杀死的人全部是一击毙命，唯一的目击证人做出了「律师不是杀人犯」这样的证词，因此即使外界都怀疑是他杀了那些人，「温砚」在上层仍然是自由公民。
上层目前正在进行区长竞选，每年这个时候，下层区的问题都是最敏感的。
被各路财阀支持的竞选者会围绕下层问题展开辩论，这包括贫困、犯罪率、公民权利等。
西区化工厂案件的真相如果这个时候在上层曝光，无疑是最容易受到广泛关注的。
但如果让工人们自己去盐渍带，通过普通程序报案，康奈尔集团在这个过程中能做的太多了，也许等案件传到上层，选举期都已经过了。
但如果自带关注度的「温砚」带着案子出山，就不一样了。
他会为这个案子吸引来足够多的目光。
而这，就是莫默想让他做的。
那个女人还真是残忍。他拼命想要隐藏的过去，她却想让它全部袒露在聚光灯下。
可是……
她是医生啊。
她似乎将世界上所有的顽疾都列入了治疗范围，所以才能提出「将异变植物当成人来治疗」这种疯狂的计划。
那他呢？他在莫默面前，大概也只是个可悲可怜、走不出过去的病人吧。
她又在以何种方式治疗他呢？在无影灯下一点点用手术刀剥离自己的病灶吗？
辞墨感到一种急迫的丧失感。他似乎又在面临半年前的情景，面对命运打来的巨浪，他踉踉跄跄、无所依凭，什么都抓不住。
不知不觉间，他走回了托管所。
他知道自己该去找莫默聊聊，听听具体的方案，少一点情绪化，可他心里实在踌躇。
“辞墨先生！”阿奇正好出来，“你看见医生了吗？”
辞墨回过神：“医生不在里面吗？”
阿奇摇摇头。
“毛豆也不在，医生好像给他放了假，让他回东区了。厨房刚做了小甜饼，莫妮卡阿姨叫我拿给医生呢。”
辞墨化为一片阴影上了楼。
他在窗户旁重新凝为实体，拉开莫默不久之前坐过的椅子，摘下手套，食指在茶壶上捏了一下。
凉的。
他拉开抽屉，没上锁的抽屉中滚出几粒没用过的子弹，以及地图。
侦探瞬间明白了莫默去了哪里。
以他的涵养都忍不住咬了咬牙：“医生，真是……”
他将地图摊开到桌子上，如鹰隼般的锐利的目光扫过唯一被没系上的地图，迅速破解了莫默的去处，消失在房间。
*
【西区和东区的生态果然很不一样啊。】莫默往嘴里塞着小甜饼，【因为挨着港口的原因，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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