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真的沦陷了
顾灼是什么时候来的?
陆清言身体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来,忍不住握紧拳头,胡思乱想起来。
他和2696刚刚说的那些话,顾灼有没有听见?听见了又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陆清言忽然反应过来,顾灼根本听不见2696讲话。
那从顾灼的角度看,岂不是他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陆清言顿时有些尴尬,但也很好地缓解了他刚刚的紧张。他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有个系统,他宁愿跟顾灼说自己喜欢自言自语。
“进来。”陆清言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让声音显得不那么紧张,才叫顾灼进来。
得到了陆清言的准许,顾灼才推门进来。
他像是没听见刚刚屋内传来的交流声,目光停留在陆清言手上的压岁钱上。
“这是给我的吗?”顾灼盯着陆清言冷白的手指,瞧着像是盯着压岁钱不放似的。
“对。”陆清言松了口气,庆幸顾灼的注意力都在压岁钱上,赶忙问,“殿下是想现在拿,还是等回来后再拿?”
顾灼思考了一下,才露出无害的笑容,“我想放在身上。”
陆清言笑着答应,准备将压岁钱递到顾灼手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转而将压岁钱塞到他胸口的位置。
“岁岁平安,殿下。”陆清言轻轻拍了拍顾灼心口的压岁钱,笑着说吉利话。
顾灼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清言,丈量着他们过于近的距离,舔了舔虎牙,压制住将人按入怀中的冲动。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陆清言瞥了一眼外头,见小六子探头探脑的,估摸着是催促他们动身,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顾灼往外走。
除夕宴是在清宁殿办的,陆清言到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好不显眼地混在人群当中,带着顾灼到他们的位置坐下。
“小皇叔留我在观泉宫也可以的,不带我来也没关系。”顾灼看着刚刚与宫人低声交代了几句回来的陆清言,貌若无辜地轻声说。
“那怎么行呢,大家都来,就你不来,不好。”陆清言眉心微蹙,明显为顾灼这番话不大高兴。
顾灼却不知为何高兴起来,盯着眉目间满是不赞同的陆清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陆清言还想再说什么,那边说容霜蘅来了,搞出不小的动静,惹得叽叽喳喳增进感情的大臣、宗室们都不聊了,纷纷转头朝容霜蘅的方向看去。
原本陆清言对这种八卦是兴趣缺缺,但联想到2696跟他说过的话,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跟着众人的目光观察起容霜蘅的神情来。
看起来气急败坏的,刚坐下就把偷看她的人瞪了一圈,瞧大家不看她了,便对着桌子出了会气。有妃子过去跟她寒暄了,一开始还想维持宠妃的其实,后面却有些强颜欢笑,看来那妃子也是个伶牙俐齿的,给她说得撑不住了。
陆清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容霜蘅的动作来分辨现在是在做什么。他也不关心容霜蘅这个人,只是想到刺杀一事与她有关,如今春风得意的宠妃变成这样,一时间有些感慨,多看了两眼。
顾灼有些不高兴,他家小皇叔才看了他多久,就转头去看容霜蘅了。这又蠢又毒的害人精有什么好看的,得想个办法让小皇叔别看了才是。
“小皇叔。”
陆清言听见顾灼喊他,没再注意容霜蘅那边有什么与平日不同的,也因此错过了容霜蘅朝他看来的怨毒目光。
“你饿吗?”顾灼拙劣地找着借口。
“有一点,不知道好久能上菜。”陆清言对宴会的认知只存在于吃喝,摸了摸肚子,确实感觉有一些饿了,竟顺着这个拙劣的借口聊了起来。
“应当快了。”顾灼摸出一块酥糖,塞进陆清言嘴里。
“哪儿来的?”陆清言瞪大眼,嚼了嚼嘴里的酥糖,也许是饿狠了,平日嫌弃的甜腻味道竟也还能接受。
“来的路上顺的,怕小皇叔等饿了。”顾灼摊开手,掌心放着两颗酥糖,看着像是观泉宫桌子上每日会摆的点心盘子里装的。
陆清言略带惊讶地扫了一眼,拿起其中一颗,递给顾灼。
“你也吃一颗。”陆清言怕顾灼是打算把酥糖都给他,便又往顾灼面前递了递,生怕对方拒绝。
顾灼盯着陆清言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目光移到陆清言手中那颗酥糖上,只停留一瞬,便张嘴咬住酥糖,将那颗酥糖叼进嘴里。
陆清言一怔,方才顾灼咬住酥糖的时候,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带来温热湿润又有些麻麻的感觉。
应当就是不小心,他并未多想,只收起手来,当做没有这件事。
顾灼瞥了一眼陆清言的指尖,眸色暗了暗,也没多说什么,将心底那些念头全都压了回去。
事实证明,顾灼这几颗酥糖是拿对了。
除夕宴并不是上来就能吃上饭的,还得听顾秉元说一堆漂亮话,又得跟着起来敬酒。运气不好碰上哪个大臣爱拍马屁的,还得听他拍完马屁,随后等到歌舞进场了,御膳房的菜品才伴随着笙歌奏响而涌到各桌面前。
陆清言对歌舞没兴趣,看都没看一眼,只专心研究眼前桌上摆放了什么菜品。
因早在来的时候就交代过了,他这桌多上了一份给顾灼,倒也不至于有不够吃的情况。
不过,顾灼一点皇子的架子都没有,混像是来伺候陆清言的一般。
有吃的先给陆清言夹到盘子里,鱼肉要替陆清言检查一遍有没有刺,上了两只蟹更是全都被他拿过去拆得漂漂亮亮往陆清言盘里送。
“你自己也吃,别总给我。”陆清言看得欲言又止的,原本觉得顾灼应当有分寸,可看了半天似乎并没有,只好出声阻止。
“留了自己的。”顾灼简短解释,手上拆蟹的动作不停,动作利落地把肉剃出来放在小瓷碗中,端到陆清言面前。
陆清言略感无奈,抬眸朝顾灼看去,正见顾灼目光灼灼朝他看来,目光这般触碰之下,他的心头竟是一跳。
“你完了,你真的沦陷了。”2696忽然冒出来,啧啧啧几声。
这回陆清言没反驳2696的话,他对顾灼那种朦朦胧胧,不知为何物的感情,他其实并非毫无察觉。
这种朦胧的情愫来得好早,早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占据心间,让他在顾灼的事情上一次次被牵动心绪,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接受越界的靠近。
可以肯定,并不是从那一夜开始的。
如果对这个人毫无感觉,陆清言绝对不可能答应被人扒掉亵裤按在床上用腿纾解。
“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有感觉啊,不枉我一直提示你!”2696说到这个简直是唉声叹气,大有一种终于教会儿子的感觉。
陆清言专心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埋头吃饭间隙忍不住偷看顾灼,好几次都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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