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会有人觉得温之黎是个有耐心的人——毕竟他信奉的就是一座山有一座山的传说，暧昧在眉眼间传播，真爱少，情人多。
用夏轻寒的话说，就是个标准的花心萝卜。
温之黎一套连招把夏轻寒的游戏角色打飞，吊儿郎当地:“说明哥有魅力，能理解omega的心事，懂吧？”
高峰期的麟阁后门，蒲萄垂着头，漫无目的地踢了踢路边的碎石，温之黎坐在石墩子上，尽收眼底:“你在生气？这又是为什么？”
没得到回答，他摘下手环，用食指勾住转着圈玩儿:“虽然我不觉得你和郁垣是能随便吃醋的关系，但是你也要说出来啊。”
没准还能讨他两声笑。
“用不着说，我会好好教他的。”
“哇，这就暴露属性了吗？”温之黎吹了个口哨，“不愧是你，一个表里不一的大变态。”
蒲萄把玩手机，没搭理他。
麟阁作为北部人才库的预备心脏，本就地处首都中心，放学时车流量大得离谱。机车、超跑，普通人倾尽一生，也够不上这儿随意一辆车的配置费。
林烨锡停在角落熄火时，温之黎对着他的聊天框轰炸到第四条语音。
“你不是说早就到了吗？”温之黎几步走下台阶，喋喋不休:“亏我和蒲萄急着来生怕让您多等一会，结果是谎报？”
蒲萄拉开车门，不嫌事大:“还故意停在这种角落，让我们小黎好找。”
坐在驾驶位的alpha半张脸隐在暗处，下颚线条优越，神情极其冷淡:“闭嘴，或者滚下去。”
“啧，寒温带的风好像把你吹得更冷了。”温之黎夸张地打了个寒颤。
林烨锡回敬:“还好去的不是你，笨脑子解冻慢。”
三人里温之黎热衷于当司机，蒲萄其次，只有林烨锡从驾驶证到手之后从没碰过方向盘——他刚开车上路，温之黎就打开前置摄像头，反过身对着自己一顿乱拍。
“你有病？”听见没关上的咔嚓声，林烨锡头也没回，“温家医院的医疗技术还是没有长进。”
蒲萄笑了声，给他腾了点位置:“第一次见烨锡做背景板，之黎好福气。”
温之黎比了个耶，意犹未尽:“首都炸了都得等司机来的人，今天突然让我坐上你开的车，肯定要狠狠发个朋友圈啊。”
“要是听澜阁入门卡智商，不知道你要砸多少钱才走得通后门。”
“那温家怕是要多一个产业了。”蒲萄接话:“温少身价可以再上涨千分之一。”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
吃过晚饭，温之黎没骨头似的靠在副驾驶位，懒洋洋指挥:“我吃得好累啊，载我回去。”
难得放松，三人都不太想叫司机——麻烦，还容易被监听。
察觉到他的目光，林烨锡厌恶道:“不开，别在我的车上退化。”
“我来吧。”蒲萄坐到他旁边，好脾气地说:“不过我开到南海就下车。”
温之黎意味深长:“蒲萄，你为了享受和男朋友的独处时光，不惜把我们扔在半路。”
“没有，我去接他下班。”
“你怎么被之黎带坏了？”林烨锡看了他一眼。
蒲萄言简意赅:“不算带坏。”
温之黎插嘴:“你什么意思？sorry啊，我劝过了，没用。”
林烨锡说:“劝和拱火应该不是一个意思吧。”
话毕，他又礼貌询问蒲萄:“原来你喜欢alpha么？”
蒲萄挑眉:“暂时没有那个癖好，他是omega，谢谢。”
林烨锡象征性地鼓了鼓掌:“你居然已经穷到让omega男朋友边上学边工作了么，哪里捐款？”
蒲萄眉头微皱:“我不太爱干预别人的生活，希望你也是。”
林烨锡啧了一声，车里就漫开令人不适的寂静。
“你们别不说话啊，烨锡，你不知道蒲萄为了个omega打架打到校医室了。”温之黎咽咽口水，拍着座椅哈哈大笑:“蒲叔叔肯定收到消息了，这周末有他受的。”
“温少这么爱看戏，不如我把这月在南海的账单发给温叔叔的助理？”
“别啊。”温之黎清清嗓子，严肃起来:“其实这事没什么，就是英雄救美而已，花了我蒲哥不少力气。
“无聊。”林烨锡评价。
“……”
——
“蛋包饭变好吃的魔法？”
便利店内，郁垣穿着男仆装，迟疑着读出菜单上的字。
“是的！”时今满意地打量他，指了指新挂上的海报:“由于神秘金主投资，我们店升级啦！以后会加一些甜品堂食，你负责端上去就行了，这款制服是专门给你定制的哟。”
郁垣神情呆滞，注意力从身上的制度转移到落地窗前。
……谢谢啊。
“那这个……”他抿唇，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小猫耳发夹，“一定要带吗？”
“当然！给顾客更好的消费体验嘛。”
对方给的工资让郁垣挑不出拒绝的理由，垂下头应了:“好的，我会记住台词的。”
时今拍拍他的肩:“如果不太适应的话，我也不强迫你，可以多设一个门槛呀。”
“……”
七点整，时今搂着小女友悠哉哉走进楼上的会所，准备给温之黎一个小惊喜。
温公子就爱千金博美人一笑，让他满意，做什么事都能顺利点。时今这么想着，刷卡的动作也豪爽不少。
郁垣独自站在店内，盯着时今给他的咒语发呆。
这真的是正经的工作吗？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擦卡纸上印的hellokitty。
是或不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低头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大理石黑漆漆的，擦干净后能反出吊灯的光。
他其实也很爱干净的，是宋青黎爱赌，每月的生活费剩不下什么，只够他们住水泥地的房子，怎么打扫都会有灰。
他化学不好，只记得苯环是几边形的，之所以稳固，是因为有大π键支撑。
曾经很多人都是他的大π键，一个人带着他的妈妈，突然出现却对他抱有希望的爸爸，还有一群好友。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有这么多人喜欢他，四处漂泊的前十年也不是那么难熬。
直到分化突然来临，打破了郁家会有一个alpha的幻想。
错愕，无力，失望，细流一样汇入名叫自责的大海。眼神交错之间，郁家人的愤怒上升凝结，化成滴滴砸在他身上的雨刃。
缺席三年的乌云飘到陆地，他还是那个在地上捡别人踩过的点心，塞进嘴里偷吃的破小孩。
宋青黎挥霍成瘾。赌桌上的钱不是钱，她做着郁夫人的清醒梦，甩出的砝码都是郁垣的血肉。
但那是妈妈啊。郁垣敛去所有情绪。
他的脆弱，源于共价的联结断裂，才失去了结构的稳定。
没关系，他是碳元素，像石墨一样柔而不弱。他在麟阁的安全，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没有家，所以不用怕。
有没有其他工作内容都无所谓。郁垣垂眼，给自己戴好猫耳。
反正他都必须做下去。蒲萄的钱还没还，他没有别的选择。
蒲萄走进店门，这次说出欢迎的不是熟悉的店员。
他掀起眼皮，扫过新添的桌椅，挑了角落坐下。
“您好，请问您需要……”郁垣拿着本小册子，刻意装出来的甜腻在看清对方的一瞬破功，哽在半道。
“晚上好，小猫店员。”蒲萄抬眼，淡淡笑了一下:“今天很酷。”
带有暗示性的衣服被他穿得规矩，扣子扣到最上面。omega漂亮得雌雄莫辨，乖巧模样还未收干净，头上顶着肉肉的猫耳，像哪家精心养护的bjd娃娃。
蒲萄双手交叠，把口袋里搁置的手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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