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权玉毛遂自荐:“我去过临县,可以带路。我在临县也有些熟人,至少知道逃跑的路。”
屠休宁看向她身侧的柳大郎:“没有人阻拦你的话,可以。”
应权玉笑笑:“那就是同意了。”
“你真要去救茅三?!”却春绯愤愤地看着屠休宁,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有什么事是没有危险的?”屠休宁不疾不徐道。
她拦下里正,从他手中接过信道:“我去吧。”
里正看看屠休宁,最终叹气:“行吧。”
屠休宁还没吃饭呢,王瑶娘连忙从桌上包了几个烧饼塞给她。
屠休宁认真地道谢,然后对杨闻杨稷道:“你们跟我一起进城。”
杨两个人连忙走到屠休宁身边。
屠休宁将烧饼塞进袖子里,对着里正夫妇拱手:“屠某此行可能要耽搁一些时日,在我回来之前,还请伯父伯母代我照顾一下我表妹。我房中有银钱,伯母尽可随意取用。”
柳母连忙答应下:“你这孩子,与我们还客套。”
屠休宁对着他们又施一礼,带着人踏出大门。
众人跟着走到门口,里正叹了又叹,道:“平安回来,素素还想让你给孩子取名呢。”
屠休宁轻轻点头,往却春晓家的方向去。出发之前,她得先告诉伏山晴一声。
她问石头:“吴半仙让你们找的援手是谁?”
“黄牙子的男人,还有姚记的掌柜。”石头连忙回答。
“为什么找他们?”
石头道:“黄牙子的男人是宰猪的,力气很大,能把人打得满地找牙;姚掌柜以前是摸金校尉的,身上很有些本事。”
“你们那个二师父叫什么,他会些什么?”
石头老老实实回答:“二师父姓吴,别人都叫他吴半仙。二师父懂很多偏门功夫,会机关,还懂制药。”
“会的还挺多。”屠休宁随口道。
走到却春晓家门口,屠休宁对杨闻低语几句,让他按照她说的去收拾东西。
交代完后她走进伏山晴的房间。
伏山晴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有事发生,夹菜的动作一顿,问道:“怎么了?”
屠休宁将事情讲给伏山晴听,然后说了自己的决定。
伏山晴眉头紧锁:“一定要去吗?”
屠休宁道:“不是一定,但我想去。”
“我拦不住你,”伏山晴将筷子上的食物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去临县了?”
屠休宁没有回答。
伏山晴将食物咽下去,端起茶碗喝了口水:“既然你做好了决定,那我就支持你,虽然你没有做过保证,但我愿意相信你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她垂头想了一会儿,又道:“霍哥对我说过一些有关你母亲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话就活着回来。”
屠休宁动了一下:“好。”
伏山晴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她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食物。
“呃,我没别的要说的了,你带上弓吧,必要的时候可以自保。如果茅三已经死了,你也不要冲动,救他不是你的责任。”
“我应该不会这样做。”屠休宁道。
骗谁呢,我认识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伏山晴想。
她扯出一个微笑:“你能保持清醒,那就再好不过了。”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透过窗户看着杨闻和杨稷,伏山晴皱了下眉。
“你要带着他们两个去临县?”
她不是看不上这两个少年,而是他们的能力真有点不够看。
“不是,我是要带他们去安县。”屠休宁道。
杨闻和杨稷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屠休宁了,从这一方面来讲,他们在屠休宁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所以安排他们去其他人身边,能发挥出来的作用比跟着屠休宁要大。
屠休宁打算让他们去王县丞身边。
王县丞没法绕过县令去郡城或邺城送信,一是因为他无人可用,二是因为他是安县人,钱县令若察觉他有二心,抓不到别人,必能先抓了他。
无人可用是虚指,王县丞得用的人都在钱县令那里露过面,少一个他都能觉出不对,既然无人可用,那屠休宁就送他两个。
此时再去送信已经晚了,哪怕去郡城也来不及,所以屠休宁是想让王县丞去联络驻军。
安县附近有驻军,但在安县的西北方向,不算近,所以东边的临县土匪作乱的消息没传过去。不过就算传过去了,没有便宜可占的情况下,他们也未必会管。
魏王逃跑之后,魏国境内所有的军队归降,但魏王没死,这些魏军就不会让人安心,广阳王不杀降,这些军队只能原地待命。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出路会如何呢,哪里还会管其他事。
这是屠休宁到达柳家庄第一天就打听到的消息,如果没有萧策,屠休宁的第一选择其实会是想办法利用这支驻军。
屠休宁是一个很擅长反思的人,这件事给她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依赖任何人。
萧策的战绩太亮眼,所以屠休宁从推断出他会出现那一刻,就没再想过其他可能,可她忘了,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变数,等待的过程中也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所以,与其说屠休宁是想救茅三,不如说她将这个突发事件视为决策错误后产生的失败成果,她需要亲手将其纠正。
确认杨闻和杨稷了解其中的风险,并且愿意接受这个安排之后,屠休宁请应权玉叩响王县丞家的大门。
石头已经听愣了,他没想到师父的安危居然能牵连到这么多事情。
他懵懵然地看着屠休宁,觉得她出手的话,师父或许真得能平安无事了。
不能跟在屠休宁身边,杨闻明显低沉了许多,但听屠休宁讲过之后,得知他和杨稷的作用很关键,他又振作了起来,并且保证一定会把任务完成。
屠休宁看着他:“不必有负担,你们只是其中一条线,安全最重要。”
屠休宁从出生起就没穷过,救援自然也是要采取饱和式的。
杨闻愣了愣,再次点头。
应权玉敲过门后,很快有人来开门。
王家是有下人的,开门的是门房,他认得应权玉,奇道:“这早晚,应娘子怎么赶过来了。”
因为有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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