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醉似笑非笑的看着闻清桦,她是同情明平的,不仅是因为明平是明越的同乡,甚至还有血缘关系。

她能被逼成现在这个样子,与她自己,与她的至亲,与她的师长同窗都脱不了干系。

而闻清桦,更是恶人中的恶人,如今居然还倒打一耙?

朱醉冷笑着说:“先前,你说明平几乎不与同窗交流,也不请教师长,而明平说师长同窗皆看不起她孤立她,同窗不与我搭话,夫子也根本不多关注教导...”

“这不正能说明,因为你们的孤立打压看不起,所以明平才不与同窗交流,也很少请教师长吗?”

朱醉摇头,觉得可笑极了。

“闻清桦,你自己,已经不打自招,反向证明了明平的清白,与委屈。”

“...”

食客们也三三两两的交谈起来,他们觉得店家说得对,可叹先前他们竟还被带进沟里,觉得这个夫子,说的是对的呢。

人果然还是多读点书好。

闻清桦往后退了一步,本就觉得被人向猴儿一样观赏,成为他们的谈资很丢脸了,如今更是被眼前这个失去了权势地位的刺过字的东西揭穿,闻清桦脸都被气红了些。

“胡言乱语!”

闻清桦嗤笑道:“你与明家母女是同村,你当然要为这两人说话,本身就是偏心的,凭什么议论我?”

“看看你额头的刺字吧,想必曾经还被关进牢里过吧?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平民,甚至可能是罪名!而我有功名,你是个什么东西?”

“...”

闻清桦越说越离谱,已经完全忽略掉朱醉的长辈是容家女,且还有个从六品官职的事了。

朱醉漫不经心的笑着,明越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背。

朱醉抬眸,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说:“子商夫子,可以佩玉。”

“而大楚律,一品佩山玄玉,二品至五品可佩水苍玉,你猜她能佩哪种玉?”

朱醉垂眸,看了眼自己好看的手指头,笑着说:“你再猜她是有官身,还是有爵位?”

“可是闻清桦,别说爵位,你连官职都没有,怎么敢这样议论她的?”

“你是知道骂詈怎么判的吧?”

“另外,你猜子商夫子的子,是哪个子?”

“...”

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件事牵扯进了权贵。胆小的人已经萌生了退意,却因为实在好奇接下来的发展,便还是留了下来。

初听朱醉这般说,闻清桦还有一刻的愣神,可接下来却冷静了。

“你少来危言耸听。”

闻清桦冷哼,道:“骂詈之罪,需得当事官员亲耳听到,才可定罪,她现在在这里吗?哪里就能定我的罪?”

说着说着,闻清桦还笑了起来。

太好笑了。

闻清桦接着说:“再者,明家村那么小,她缘何隐居在那里。”

“她疯了?”

闻清桦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

“还是,从一开始,你就在胡言乱语呢?”

“假冒官爵,也不是就没罪呀...”

“...”

满座又讨论了起来。

闻清桦说的也有道理。

朱醉仍然只是笑着,接着她看到人群中的几个人,笑容更加意味深长。

知晓一切,却要看着不明真相的家伙,自以为是的狗叫,也是一种乐趣。

她骂的越凶,接下来遭受到的反噬便越大。

朱醉突然发现自己或许有点恶趣味。

好戏开场。

子商过来了。

子商先前起了回长安为朱醉挣一条路的心思,早已派人去联系了家人,碰巧家里有人过来,再加上朱醉的店也开了,所以几人便一同过来了。

“首先,谁说吾就没听见的?”

子商走到朱醉身边,声音变得很冷,至少明水和明平从未见过这样冷漠的子商夫子。

子商道:“其次,你怎敢这般侮辱吾?”

“最后,你怎敢与小姐争执?”

“...”

子商才说几句话,闻清桦忽而就笑出声来了,笑得眼睛里都有眼泪水了。

她道:“难道你还真有爵位不成?”

“笑死人了,有爵位还要称呼一个罪民为小姐?”

“你的身份,恐怕连罪民都不如吧?”

“哈哈哈哈哈!”

听着闻清桦越发放肆的话,子商只觉得这人可怜,居然连自己腰间佩戴的玉佩都没有注意到,这般蠢笨马虎,是怎样考取功名的?

明水和明平有些担忧,却见朱醉与明越脸上根本没有一点畏惧,乃至羞恼的神色,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候——

“寡人虽然只是区区从一品,但什么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都可以胡乱攀咬寡人的族妹了?”

华服女人从人群中走出,身旁还跟了一个与她有六分相似的女人。

前者腰间佩戴着一枚玄色玉佩,后者的玉佩则是青色的。

所有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了那个华服女人的身上,也注意到了女人的自称。

她自称寡人。

而且说自己是从一品。

闻清桦瞳孔微缩,她自然注意到了女人的自称,也注意到了女人腰间的佩玉。

墨色的...

闻清桦还不知道,女人名叫子亨,是正一品君爵延庆君子无骇的长女,也是如今延庆君的世子。她身旁的女人是她的二妹,名子享,与子商的爵位相同。

子商是子亨的三妹。

只是子享是云中侯,而子商是昭明侯。皆是三品爵。

而且,曾经的延庆君世子,是子商...

子商与悼厉太子关系过近,也曾在东宫任职,所以便被撸掉了继承权。

偏偏她的才能还不错,也愿意来明家村吃苦,并教导朱醉学业,所以皇帝仍然给她封了侯。

甚至这个侯的封号还很好听,食邑还比子享多了五百户。

太熙帝便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闻清桦的嗓音变得沙哑了一些,“敢问足下是...”

子亨道:“寡人乃延庆君世子,子亨。”

“!!!”

闻清桦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延庆君的爵位有多高,甚至如今的国姓来源便是子!

竟是这般,竟是这般...

闻清桦忽然两股颤颤,先前自己大放厥词时,无论是子商,或是县令晚辈露出的眼神,她原本还好奇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呢,原来是...

原来是真的啊!

那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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