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的夜风带着浓烈的煤烟与水草**的腥气,掠过高达三十米的废弃龙门吊。
生锈的钢铁骨架在风中发出低沉的金属呻吟,仿佛一头濒死巨兽的喘息。
林晚趴在冰冷的铁皮操作台上,整个身体已经与这具钢铁残骸融为一体。
她的呼吸绵长而幽深,每一次吸气都控制在极小的幅度内,以确保贴在脸颊旁的莫辛纳甘****,不会产生哪怕一毫米的位移。
距离她四百米外的江面上,日军内河巡逻艇的探照灯像是一柄巨大的光剑,正在疯狂地切割着黑暗的水面。
那是一种大功率的碳弧探照灯,中心亮度足以在几百米外让人瞬间致盲。
在探照灯的后方,几名穿着救生衣的日本水兵正合力抬起一枚深水**,准备将其推入刚才**旋涡的中心。
只要那枚装填着上百公斤高**药的铁桶落入水中,在水这种不可压缩的介质里,**产生的冲击波会将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内脏瞬间震碎。
水下的陈墨和张金凤,绝无生还的可能。
林晚的食指缓缓搭在了冰冷的**上。
她没有去瞄准那些水兵。
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夜晚的江风横向切变非常复杂,加上巡逻艇在水波中的上下起伏,狙击人体目标的命中率不足三成。
更何况,即使杀了一个水兵,其他人依然会把**推下去。
她的十字准星,死死地套在了那盏直径超过半米的探照灯灯面上。
“风速四米,偏西北。湿度极高。”
林晚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弹道的修正计算。
她屏住呼吸,在心跳间隔的那短暂的静止瞬间,手指平稳地压下了**。
“砰!”
清脆的**在空旷的废弃船坞上空骤然炸响。
7.62毫米口径的尖头弹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脱离枪膛,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致命弹道。
四百米外。
巡逻艇上那盏刺眼的探照灯,如同被铁锤砸中的冰雕,瞬间爆裂开来。
厚重的防爆玻璃在高速旋转的弹头面前脆如薄纸,里面的碳弧灯芯被直接击碎。
原本照亮了半个江面的强光,在“啪”的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中,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让巡逻艇甲板上的日军水兵陷入了瞬间的视觉盲区。
那种从极昼到极夜的转换,让他们的视神经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
“当啷!”
抬着深水**的一名水兵因为眼睛突然失明,脚下被散落的弹壳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
那枚沉重的深水**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巡逻艇的钢板甲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随后顺着倾斜的甲板滚到了船舷的内侧卡死。
“敌袭!狙击手!在岸上!”
巡逻艇的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松本琴江站在高地炮台的掩体后,夜视望远镜里那一团代表探照灯的高温热源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人体轮廓。
她的脸色在黑暗中冷得像是一块千年玄冰。
她没有去管水面上的情况,而是猛地转动望远镜,锁定了**传来的方向。
“三点钟方向,废弃龙门吊顶端!”
松本琴江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被激怒后的冷酷。
“**,把那个铁架子给我锯断!”
“哒哒哒哒哒!”
巡逻艇前甲板上的双联装13.2毫米机关炮,以及岸上布置的四挺九二式重**。
在接到命令的瞬间,同时向着那座三十米高的龙门吊,倾泻出密集的金属风暴。
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狠狠地抽打在龙门吊的钢铁骨架上。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大口径的机关炮弹,轻易地击穿了操作室的薄铁皮,将里面的仪表盘和座椅打得粉碎。
火星四溅,生锈的铆钉和钢铁碎片如同弹片一般在狭小的空间里四处飞舞。
林晚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战术规避。
她没有丝毫留恋自己的狙击阵地,整个人像是一只轻盈的狸猫,贴着冰冷的地板迅速向后翻滚,顺着操作室后方的一个检修口滑了下去。
“叮!”
一块被****崩飞的锋利铁片,擦着她的左侧大臂飞过。
厚重的粗布罩衫被瞬间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臂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林晚闷哼了一声,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她用右手紧紧抓着那杆莫辛纳甘,双腿夹住生锈的垂直直梯,在黑暗与钢铁的震颤中,以一种危险的速度向下滑降。
头顶上方,那个她刚刚待过的操作室,已经在日军疯狂的交叉火力下,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与此同时,海河水下十三米深处。
水面上的枪炮声,在这里被厚重的水体过滤成了一种类似于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
陈墨的世界,正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崩溃。
刚才那艘满载紫铜的驳船在水下**断裂时,产生的巨大水锤效应。
不仅将他整个人像枯叶一样掀飞。
更致命的是,在一阵剧烈的翻滚与拉扯中,他腰间突然传来一种让人心悸的失重感。
“嘣。”
那根连接着水面气泵、维持着他生命的加厚橡胶供气管,在被沉船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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