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宁有模有样地在富冈义勇面前练了一遍“陆之型·扭转漩涡”。

“呼吸没跟上。”义勇面无表情。

莜宁咬牙切齿。

不是说好了只学基础呼吸法和架势吗!这种高难度招式,她能完整劈完就已经超常发挥了,这人居然还吹毛求疵!

她胸口憋着一口气,刚想张口怼回去,脑海里突然闪回蜜璃的叮嘱。

要温柔,控制一下自己……

行!

莜宁硬生生压下脾气,转头冲他莞尔一笑:“义勇,我明明跟着身形转了,怎么还是气息不稳呀?”

富冈义勇显然没料到她突然改邪归正,竟变得如此好学。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认真向她解释道:“水之呼吸核心是气带身转,不是身带气转。你发力轴心压在了肩膀,蛮力拉扯下,气息就会脱节。”

莜宁:“......”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个字儿也听不懂。

她整个人傻站在原地,琢磨着该从哪里开始提问,才能显得没有那么蠢。

“轴心不放在肩,该放在哪?”

“腰。”

“腰?”

莜宁伸手轻掐自己腰侧,试着扭动腰身找到发力点,结果重心一歪,踉跄着往前扑,双手顺势扶上了他的手臂。

她抬眼哂笑:“我好像还是不太懂…… 要不你带我做一遍?你握着我的手调,我说不定就找到感觉了。”

话罢,朝他眨了眨眼: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总该上手了吧。

“你先练基础。”

义勇抽回手臂,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地面:“你先站一个小时桩,沉稳住腰腹气息,把下盘扎牢了再说。”

“?”

“基础不牢,跟你讲再多也没用。”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站住!”

莜宁把木刀“咚”地往地上一拄,对着空气炸了毛:“我今天好声好气跟你请教,你就这么扔下我走了?!”

“......”

去他妈的温柔!

-

接连在冰木头那里碰壁之后,莜宁痛定思痛,决定发挥自己的核心优势。

她对着镜子敷粉描眉,匀脂点绛,又松松地绾了个侧髻,特意让鬓边散下几缕。

当不成贤妻良母,装不出笨蛋美女,演个狐狸精还不容易吗!

她对此志在必得,端起备好的凉茶,摇曳到院子里,朝着男人甜甜一唤:

“义勇......”

庭院剑风骤停。

莜宁风情万种地垂下眼,随即感到有两道目光落在了她头顶。她妩媚一笑,故作羞涩地开口:“要不要休息会儿?”

然而等了半天,只听见头顶落下一句:“你怎么穿成这样。”

抬眸,对上富冈义勇那张寡淡的脸。

她笑容微僵,上前半步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嘛?”

义勇皱着眉看向她,依旧没说话。

“怎么了嘛,义勇......”莜宁娇滴滴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进屋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义勇的姿态猛地一滞:“去换套衣服。”

“啊?”

“你穿成这样怎么训练?”

莜宁:?

大哥你咋想的?

让我顶着全妆,在太阳底下跟你对打两小时?

莜宁忍了忍。

“可人家刚洗完澡......”她继续进攻,“今天不想训练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富冈义勇仔细地打量着她,眼神愈发困惑。“你脸怎么这么红。”

莜宁:“......”

死直男!那叫腮红!

她温柔一笑:“可能是......热的......?”

“你回屋,喝点水。”

“你呢?”

“我要练剑。”

“我不走。”莜宁打定主意缠到底,仰头定定地看着他,“你不陪我,我就在这儿一直等你。”

富冈义勇用一种“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最终无奈地将木刀放在了地上。

见状,莜宁露出满意的微笑,又赶紧娇羞地低下了头。

下一瞬,身体忽然一轻,竟是被他打横抱起,朝着屋内走去。

……略使小技,就上钩了?

她偷偷地抬眼看他。

烈日之下,义勇侧脸挂着细密汗珠,方才剧烈练剑后的薄红染在耳尖下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层层传来,烘得她心跳愈发纷乱。

很快,她被轻轻放到了榻榻米上。

男人俯身抽出手时,气息扫过耳畔,莜宁呼吸微微发颤,眼底氤氲起浅淡水汽,整张脸红得更透彻。

“你怎么了?”富冈义勇蹙眉道。

“啊......没事,”莜宁眼波似水,“你......继续。”

“发烧了?”

“......”

她努力克制住了想要拽他头发的冲动,挤出一副娇媚无骨的模样。“有没有发烧,你亲自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便微微松了松领口,精致的蝴蝶骨若隐若现,雪白肌肤映着屋内柔光,小腿也从裙裾里支了出来,轻蹭着榻榻米的席面。

富冈义勇眸色微滞,迟疑着缓缓俯身。

两人距离拉近。

均匀的呼吸扑洒在她脸上,吹得她意乱情迷。

她偏过头,将脖颈展露给他,嗓音绵软:“义勇……”

额头随即覆上了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

她诧异地睁眼,正对上义勇垂下来的视线。男人一本正经,一手抵着她的额头,另一手按在自己额间,语气笃定:“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我当然没发烧,”莜宁压着滔天怒火,“难道你就不该做点别的什么?”

富冈义勇神色迟滞,瞥见她微微敞开的衣襟,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直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里!”莜宁在他身后大叫。

转瞬功夫,义勇去而复返,递来一杯白开水:“降热。”

莜宁忍无可忍,一把抢过水杯重重搁在地上,终于爆发了:“富冈义勇!你是不是故意装傻,存心气我!”

富冈义勇:“?”

他的视线慢吞吞地对上莜宁的眼睛,随后逐渐露出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她突然生气了?

非常生气......

连称呼都变了......

他怔怔地望着女人,认真回忆自己哪里做错了。

可看着看着,目光便再也挪不开。

鬓边碎发微乱,脸若粉霞,香肩半露,平日里鲜活张扬的眉眼染上柔媚缱绻,像一只喝醉的小狐狸,明艳又撩人。

让他的思绪再度回到音羽山府邸的那个夜晚……

还有许许多多如同那晚一般的夜晚。

直到莜宁轻咳一声,他才猛然回神,惊觉自己的目光,已在她微敞的衣襟处停留许久。

但她现在好像生病了......他很担心她。

可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他从地上拿起茶杯,又重复了一遍:“......喝点。”

“……”莜宁只感觉一拳捶在了棉花堆上,火大到恨不能直接把这团棉花烧个干净。

她懒得再演,翻身裹紧被子背对他,彻底自闭。

富冈义勇的手僵在半空,对着她的后背静默了片刻,轻拉了一下被子,问:“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

莜宁闭着眼,一动不动。

许久,身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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