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林呦呦准时打开了直播。

这是她第一次以真实面貌示人。直播间里人数还在疯涨,几分钟之内就冲上了几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几乎把整个屏幕遮得严严实实。有期待的,有看热闹的,有等她翻车的,也有无数真心支持她的人。

林呦呦没有开美颜,也没有精心化妆,只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针织衫,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她坐在工作室里,身后是满墙的画和散落各处的绘画工具,像一个刚结束工作、被临时叫来聊天的人。

“大家好,我是林呦呦。”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你们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一口甜’。”

弹幕瞬间炸开。虽然很多人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她说出来,冲击力还是非同小可。

林呦呦没停,继续往下说:“还有游戏里的‘呦呦鹿鸣’,也是我。上个月联赛冠军队伍的那个刺客,就是我。”

直播间彻底沸腾。弹幕刷得太快,她几乎看不清任何一条。

“我知道这两天有很多关于我的议论。有人说我靠陆寒声上位,有人说我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我本来不想解释,但我后来想,如果我连自己都不敢站出来,那些真正喜欢我画的人,该多寒心。”林呦呦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很亮,“所以今天我在这里,把每一件事都跟你们说清楚。”

她打开电脑,开始展示她整理好的证据。

最先展示的是她早期的作品。大二那年参加全国高校插画大赛拿一等奖的原稿,右下角还带着当年的日期水印。然后是给游戏公司投稿的邮件截图,一封封,跨越了好几年。接着是她自学板绘时的练习文件,那些笨拙又努力的笔触,和现在“一口甜”成熟的作品风格一脉相承。

“这些,都是在我认识陆寒声之前就存在的东西。”林呦呦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画画,是靠一个个通宵熬出来的,是靠一张张废稿堆出来的。你们可以质疑我现在的水平,但不能否认这些时间。”

弹幕的风向开始一点点扭转。

接着,她展示了承接星光文化项目的过程。从菜菜最初联系她,到她试稿、改稿、参加会议的全部时间线。哪一步是在结婚前,哪一步是在结婚后,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个项目,是星光文化的团队先找到我的。”林呦呦说,“我试稿通过了三轮筛选,才拿到合同。你们问我有没有沾陆寒声的光?有,他给了我一个公平展示自己的机会。但最终让我拿到这个项目的,是我的作品。”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至于靠他上位……我承认,我靠他上了他家的户口本。”

这句话让原本紧绷的直播间瞬间轻松起来。弹幕一片“哈哈哈”“姐姐好飒”“这波回应绝了”。

林呦呦又打开游戏页面,登录了她的大号“呦呦鹿鸣”。满身荣誉的头衔、冠军徽章、比赛记录,一切尽收眼底。

“如果还有人怀疑我的游戏水平,随时欢迎来切磋。”她笑着说,眼里带着几分熟悉的张扬,“我在竞技场等你们。输了别哭。”

直播间彻底燃了。满屏都是“鹿爷”“姐姐牛逼”“爷青回”的字样。

最后,她安静下来,看向镜头,认真地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躲躲藏藏。以前不露脸,是希望我的画被看见,而不是我的生活。今天站出来,是希望我的名字被看见,而不只是我身后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结束语,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她的手背上。

林呦呦扭头,陆寒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旁。他穿着那件她买的情侣家居服,站在镜头边缘,只露出一小截轮廓,却足够让整个直播间炸成烟花。

“介绍一下。”林呦呦反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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