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悬在高处,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偏僻的小巷,孟婉儿自从那天被李胜找到,怕延误杨鲤复仇大计便自己搬来这边空荡荡的小巷,外面炮竹声响彻整个天空,这里却没有人声。
程鱼想说这里静的实在有些可怕,到诡谲的地步,可是抬头见杨鲤的表情凝重便没说什么。
一开始她还有说有笑地和杨鲤说话,直到走进巷子口她开始慢慢闭上嘴巴。
杨鲤走到巷子一半的路突然停下,她自然地往他身边靠拢,直到迎面刮来一阵冷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连忙捂着鼻子差点吐出来。
杨鲤道:“得罪了。”
他扯住她的手腕,一边走一边听周围的动静。
远处一道烟火划破天际,在黑暗的天空中响起一阵轰鸣,小巷子里的灯全灭了,血腥味更加浓烈,有冷兵器摩擦的声音。
杨鲤听脚步大概有三四个人样子,空气中传来一道鸣声,他抱住程鱼躲过冷箭,接着有东西刺入后面的木板的声音,还不来及反应周围便有几个穿黑衣的刺客走出来,这几个人拿着长刀在月光下发出寒意,这些人打扮很不一般怕不是埋伏这里很久了。
一阵寒风吹过,有人从后面袭来,杨鲤将她推开侧身挡过一剑,他右手按住刺客握刀的手腕,左手劈向后颈,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她这是第二次见杨鲤的一身功夫,举止行动间从容不迫,没几下就把这几个刺客趴在地上。
“留活口!”她提醒道。
只是没想到这几个刺客动作迅猛已经吞下药死了。
他收起刀身上都是刚才留下的血,蹙眉看向程鱼。
程鱼搜了搜他们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这些人是一些死士。
她从袖子里拿出火折子问道:“杨大人,你没有受伤吧?”
杨鲤摇摇头。
她从袖子里拿出干净的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他迟疑了一会儿,伸手出接过手帕攥在手心,接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帕子上绣着几只叠在一起睡觉的小猫。
她的绣工原来这样好,他不舍得用,悄悄地把帕子放到袖子里。
程鱼道:“杨大人?”
他回神,“怎么了?”
她叫了他好几遍,“你看这些死士手里拿的兵器。”
杨鲤闻声走过来在她指的地方看,兵器做的很精细上面还有刻的官印,“天字陆万玖千叁佰号,祯和十贰年,建造官钟三春。”
本朝从建国开始,大肆修葺皇城和兵器,将一些城砖还有一些兵器都铸成上自己的姓名方便追责。
程鱼又看了其他的刺客手上拿的兵器,看来刺杀的人十分谨慎,直到她看向最后一个刺客手里的兵器,“杨大人,这个竟然与其他的年号不一样。”
“这个是先帝二十年,建造官是范阳嘉。”
她想拿起这把刀,可是这刀太血淋淋了,只好隔着自己的衣袍握着刀柄。
他却拉住她的手,“我来。”
杨鲤拿起端详了片刻,先帝还在的时候战火不断,范家那个时候范阳嘉还是工部的一个小官,严家老爷掌管兵部尚书一职,这件事他好像听父亲说过,当时朝中有人曾质疑过有一半是军资不足的原因,但先帝疑心太重,加上范家父子两人从中挑拨,严家被抄,后来父亲调查真相在临终前与范家的人争执了起来,之后就是母亲去世,父亲也最终死去。
他来工部的那一天翻阅了过往的图册,发现工部每年产六万把刀柄,若是不足怎么会还有剩余?
程鱼道:“杨大人,我看这些刺客靴子蹭的还有沙土,可这一道没有什么土地,他们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
他把刀收起,刺客身上确实蹭的有沙土,这条巷子很偏僻,而婉娘宅院就是在一处小河边。
程鱼见他不语慢慢站了起来,往小河边走去。
果然离小河边最近的一间宅子横七竖八躺着人,杨鲤打开宅院的门,里面的药材撒了一地,桌子腿儿也断了。
明间的灯还亮着,还有人在里面。
他蹙着眉对程鱼道:“你先别进来。”
程鱼点点头。
这个时候她不添乱已经是万幸了。
程鱼看着他手里持着刀,神情淡漠周身的气场低压。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往里面走,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走出来的是李胜。
“李大人?”
李胜身上也有打斗的痕迹,更奇怪的是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李胜皱着眉毛,手里还揣着利器,“本官还以为是谁,怎么是杨大人?”
杨鲤道:“她们哪儿去了?”
李胜还没说话,有人便推开他走了出去,“我没事,我在这里。”
婉娘神情镇定,若仔细一听声音还带了一些急切,“阿楠被那些人带走了。”
李胜被忽略显得十分不满,“你跟他说个什么劲儿?”
婉娘道:“你闭嘴!”
她又道:“你刚刚没遇见那些人?有没有见阿楠?”
杨鲤摇摇头,“没有。”
她叹息一声余光在他身后看了看,见程鱼低头检查地上的尸体。
“程姑娘你也来了?”
程鱼应了一声,“婉娘我看这些尸首皮肤还没有完全僵硬,应该刚死一个时辰。”
婉娘道:“这些刺客确实是在一个时辰前拐走阿楠的,你可有什么发现?”
程鱼看了看刺客手中的刀柄。
“杨大人!”
杨鲤走过去,她指着这柄刀,“这个监造官是钟三春与刚刚那个一样。”
李胜呵笑道:“本官还当是什么新发现,钟三春都已经死了,难道刀上有他的名字这些刺客就是他派来的?这人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婉娘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程鱼并不理睬李胜的话,抬眸看向杨鲤,“杨大人,这里只有一把是监造官范阳嘉的刀。”
婉娘急切道:“能查到到底是谁劫走了阿楠?”
杨鲤道:“是范家。”
婉娘浑身血液倒流,“这……这可如何是好。”
范家突然来刺杀想必知道了什么,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程鱼安慰道:“婉娘你先别急,依我看他们应该不会对阿楠做什么。”
李胜眯着眼睛,语气十分不好,“你算那门子东西,凭什么如此笃定?”
他在想要是范家以阿楠作为要挟保护他宗室那几个废物,该如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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