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哈。”
程失低低的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变成凄厉的狂笑。
其余几人奇怪地看着她,周灵均示意十一给她打了一掌。
止住了笑,程失眼角已经有了泪花,“家主大人还是不明白啊,当年整个程家四系五房八支,为什么单单极乐系和太上系叛出?为什么两系家主会死在自己人手里?还不是因为,有了更大更好的靠山,而他们不同意。”
闻言,周灵均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不止杀了人,不,应该是你们。”
早年在程家活得那一遭,程失早就对生死看淡,不屑道,“你猜到了又如何?世人逐利,权势诱人,五皇子妃,不,长宁县主,您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吧。”
“还有家主大人,”程失看向程淼眼底闪着疯狂的光,“有些话我想你和单独说,也算是,为当初的事开个好头,免得那群老东西把脏水都泼我们身上。”
周灵均回头看着程淼,想看她的意思。
“不必了,”程淼抬手示意带来的两个暗桩将程失架起,“当年那场火我无心再管,我只知当初是你们毁尸灭迹,是你们害我父母。带去外头那间没灯的屋子,待两日再好好聊聊。”
裴终和周灵均都上前一步想要上前阻拦,程淼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语气有些克制却仍能听出其中的不善,“人我先借来用用,二位稍安勿躁,牵扯到程家家事怕是不能移交五殿下了。”
“可这人若是没了,我们怕是难找下一条线了。”周灵均有些为难道。
程淼道,“不必担忧,这人落到我们手上,是生是死就是我们才能决定的。”
闻言,他们二人也不好再拦,索性都要审讯,先关两日再说。
极乐系祖宅所在之处本就偏僻,周边只有几个离得远的小村子,一处不过就是十几户人家。周灵均同裴终从里面出来透口气,却见外头夜幕上漫天的繁星。
“也不知,外祖在京中如何了?”周灵均坐在一处石头上,托腮。
裴终笑道,“嫁与我后,阿均去镇国公府都去得少了,等江南的事解决了,为夫陪你一块回去瞧瞧。”
周灵均叹了口气,“此事不会如此轻易,我与殿下这次回去怕是会被三皇兄找不少麻烦。”
“这又有何惧?”裴终将她有些凉的手放进怀里暖着,“当年谢氏派人在我回去时刺杀,十几回都没得手,如今朝中局势四分五裂,他想要做些什么必然会被人盯着。”
“何况,”裴终压低声音在周灵均耳边道,“届时我们二人从江南带回去的东西,三皇兄必然招架不住,惩戒大小父皇心中自有决断。”
这么一说,周灵均也想起顾家同裴炀之间的关系,且不说银矿之事在前在后,这回顾家必然会成为废棋,也不知顾瑾柔能不能从三皇子府这个魔窟中逃出来。
‘啊喈’
三皇子府里,正在把手给御医把脉的顾瑾柔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让黄院判趁人不注意抹了把脸。
站在一边的裴炀很是焦急,倘若顾瑾柔这几日又吐又晕的真是怀孕了,那父皇的嫡长孙就是他的儿子。隔辈亲,隔辈亲,这个孩子怕不是他的救星。
虽说老五在江南查他和顾家,郭家那个也在查当年母后的事,可只要有一个孩子足够让父皇不再关注那里,就算被掀开又如何?
自己已经派去三队杀手,郭家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他就不信这两人能两者兼顾。
性命和血亲,总该选一样。
黄院判把了三回脉,终于有了结果,起身同一旁的裴炀回话,“禀三殿下,皇子妃娘娘这是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只是身子底有些虚弱,碍不着什么。老身开服药喝一段时日就好了。”
“果真?”顾瑾柔猛的站起身,“不是诊错了?”
自己一直都有喝避子汤,何来有孕一说?
“老身替皇上看诊十余年,当年后宫诸位娘娘都是我复诊的脉,自是错不了,”黄院判还没看出对方的意思笑道,“老身便先在此恭喜三殿下,三皇子妃,二位大喜。”
裴炀心里高兴,没察觉顾瑾柔的异样,心情极好的送黄院判出了府。
一旁的思安见自家皇子妃如此神色,再加上这些时日那位对避子汤态度大变,心里有些盘算却碍于在此不好说。
顾瑾柔将自己这两月来的始末在心里过了一遍,侧首对上旁边思安的视线,后者眼里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主仆二人此刻总算是明白了,从头到尾,那群人就从未放弃过三皇子这个筹码。
刚踏步进来,裴炀语气轻松道,“孕育皇嗣算是功劳一件,爱妃可想要何赏赐?”
“夫君觉得这府里是不是太过冷清了些?”顾瑾柔调理好心境接道,“听闻京中不少大户人家家中都会有几个说书人,素日就是说说那话本子,我们何不也请一位来府上?来日有夫人小姐登门也算是有个消遣。”
思安听了这话福至心灵,插嘴道,“奴婢听闻京中茶话居的说书先生最好,还可选男女,三殿下何不寻一位女说书先生来给皇子妃解闷。”
裴炀没有即刻应下,在心里盘算了几息才应道,“既然爱妃喜欢,那本王便去寻一位,过几日带回府里。不知爱妃可有偏爱的说书人?”
如此明晃晃的试探,顾瑾柔自是看得出,拿起帕子掩着嘴角轻咳一声,娇柔道,“全凭殿下作主就是了,京中我都不曾大致逛过,不若让殿下选个合心意的。”
裴炀低头沉吟片刻,同意了。
待他出门,顾瑾柔忙朝思安吩咐道,“让他想办法进来见我,再准备一壶桃花酿,还有鹤顶红。”
“皇子妃这是想好了?”思安向顾瑾柔再三确认。
顾瑾柔心里还是舍不得,毕竟是自己喊了多年的兄长,虽无血缘关系,却是母亲留给自己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若是因一时气愤将人杀了,万一日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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