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宽散步回来了,许家父女与周砚道别,继续回衙门里做事。

周砚立在门口看了片刻,才转身走向柜台结账。

掌柜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见他过来,笑着拱手:“公子,今日的羊肉汤可还合口味?”

“很好。”周砚点头,付了钱,随即问起,“听说前几日叛军攻城,想必情形凶险?”

一提这事,掌柜的语气里顿时添了几分激动:“可不只是凶险!那叛军黑压压地围了三层,咱们都以为这靖安城要守不住了!”

他放下算盘,话语中难掩佩服:“多亏了石将军指挥得力,还有许姑娘不计生死地参战!”

“许姑娘?”周砚惊讶。

“就是跟你一同来的许姑娘啊!”掌柜的眼睛发亮,“谁能想到,京城来的姑娘竟然也这么有血性,听说还是大家闺秀呢,竟比咱们这儿的汉子还神勇!守城的兵卒都说,幸亏有许姑娘在,不然守不住。这姑娘,是咱们靖安的大功臣!”

掌柜滔滔不绝地说起了那日守城的事,连声夸赞。

周砚静静地听着,掌柜的话与许乐安方才的话渐渐重合。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夜色如墨,客栈里人人都回房安睡,四下静得能听见烛花跳动的噼啪声。

周砚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许乐安白日里说的那些话总在脑海里盘旋——她说“边地才是适合我的地方”,说“在这里他们夸我巾帼豪杰”,她眼底那抹亮得惊人的神采,像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上。

忽然,街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深夜的寂静。那声音不似寻常赶路,倒像是有急事催来。

周砚心头猛地一跳,披上外衣,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半扇窗。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借着县衙大门檐角那盏昏黄的灯笼光,见到一匹马停在县衙门口,传令兵翻身跳下马,连缰绳都来不及拴,直直奔入衙内。

“有军情!”周砚心头瞬间明了,白日里许乐安说的邻近小城平丘遭叛军袭扰的事猛地撞进脑海。

难道是叛军夜袭平丘?战况紧急?

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石将军面色沉肃地踏进内堂。

传令兵跪在堂下:“禀将军,叛军夜袭荆林,请求支援!”

“日……干……匹……”石将军破口大骂,粗话一连串地冲出来。

他一边骂一边转圈:“先前袭扰平丘,原来是调虎离山!我刚把大半兵力派去平丘,连铁柱那小子都派过去了,荆林如今根本没多少兵力,如何守得住?”

“都怪老子兵力太少,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平丘不能撤兵,万一他们使的是声东击西怎么办?但荆林又不能不管……”说着说着,他的气势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低,兵少将弱,他能怎么办?

许姑娘?

石将军的心头莫名冒出个念头:或许,她能带兵驰援?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荆林那边情况不明,让个姑娘家带兵驰援,算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她也没带过呀!

“不行,还是我去。”石将军猛地一拍大腿,打定主意,“让她留守靖安,这里好歹她更熟悉些。”

石将军交代亲兵:“快!去请许姑娘来!就说有紧急军务,请她立刻到县衙来!”

小院的门被急促敲响。

许乐安匆忙起身,打开房门就见到父亲正和一个陌生的兵士在说话。

许宽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难掩惊讶:“紧急军情?请我女儿过去?

“爹?”许乐安轻声唤道,目光落在那兵士脸上,有几分熟悉,似乎是石将军身边的亲兵。

许宽回头看她,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有紧急军情,石将军请你去县衙一趟。”

那兵士见许乐安出来,立刻抱拳行礼,语气急促地道:“许姑娘,叛军夜袭荆林,形势危急!石将军即刻要启程驰援,特意让小的来请您,想托付您留守靖安,主持城防要务。”

“留守靖安?”许宽重复了一遍,紧绷的脊梁明显松了松,“如此,也好。”

他转头看向女儿,语气沉稳下来:“军情紧急,梳洗就不必了,你换身方便行动的衣裳,我陪你一起过去见将军。”

许乐安点头应道:“是。”

一行三人匆匆返回县衙,站在客栈二楼的周砚看到了这一幕,心下一惊。

怎么回事?

方才那传令兵送来的军情,竟然会让此地的将军唤来许先生和安娘?

许家父女进到内堂,石将军又将军情重述一遍,声音因焦灼而带着沙哑:“叛军夜袭荆林,来势极猛,我决定亲自带兵驰援,只是靖安的防务不能无人主持。”

他看向许乐安,目光恳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许姑娘,铁柱被我派去了平丘,此时此刻,我手中确实没有得用的人手,那几个校尉,要么就闷头听令,要么就胆怯保守,实在没有担事指挥的本事。前番守城你的功劳极大,城中兵士都服你,我思来想去,这留守靖安的担子,只能托付给你了。”

许乐安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应下:“请将军放心,我定不负所托,守好靖安。”

石将军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宽身上,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因焦灼而紧绷的脸上多了几分恳切:“许先生,您曾经是朝中大官,论谋略、论见识,都远非我这粗人能比。靖安只是座小城,您这几日应该已将城中政务摸得通透,管起来定然是手拿把掐。”

说着,他从桌上捧起一个木匣,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枚铜质的官印。

“所以我想,暂时将这县令官印交托给您。我在外领兵期间,若有相关政务,您直接替我处理了便是。有您坐镇,我才能走得安心。”石将军将官印放到许宽的手上。

许宽托着那枚官印,眉头微蹙,心中犹豫。

他是戴罪之人,虽然承石将军的情,担了衙中书吏的职务,但到底不是正经官职,勿需朝廷任命,可这县令之印,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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