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徽这边则沉稳许多,她在室内略站了站。
看清了伤势的严重,也看清了婆母的悲痛,心下一片冰凉。
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此地人多反而添乱,便悄然退了出来。
一出门,错眼便看见廊柱旁背身而立的唐玉。
女子背脊微弓,还在微微轻颤。
崔静徽缓步走过去,正欲开口,唐玉似有所觉,慌忙侧身,抬手飞快地拭过眼角。
崔静徽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文玉。里头……究竟是怎么个情形?你慢慢说。”
唐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平稳。
将书房内的冲突、侯爷的暴怒、鞭刑的惨烈,以及江凌川最终昏厥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抬眼看向崔静徽,眼中是未褪的红痕和深切的忧虑。
忽然后退半步,对着崔静徽恭谨而恳切地福身一礼:
“大奶奶恕奴婢多嘴。太医医术自然是高明的,奴婢并非不信。”
“只是……二爷这伤实在骇人,奴婢唯恐用药温吞,或是稍有疏漏,耽搁了伤情,遗祸无穷。”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大奶奶人脉广,见的世面也多,不知……可曾听闻过京城里有哪些擅治此等棘手外伤的民间圣手?”
“若能私底下再请一位来,与太医一同斟酌,二爷便多一分指望。老夫人那边……或许也能稍稍安下些。”
崔静徽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唐玉微红的眼眶上,心中已然明了。
她伸手虚扶了唐玉一下,语气沉稳:
“你思虑得周全。此事我已想到,来之前便已让白芷拿着我的帖子,出府去寻一位姓徐的嬷嬷了。”
“那位嬷嬷早年曾在军中做军医,最擅处理这等金创外伤,手法独到,许多太医束手的伤势,她都有法子。”
“只是她性子孤僻,不常露面,我已让白芷务必恳请,无论多晚,定要将人请来。”
她看着唐玉瞬间亮起又迅速氤氲水汽的眼眸,温声道,
“你方才处置得及时妥当,已是帮了大忙。”
“放宽心,有二爷的根基在,有这些医药人手,他定能挺过这一关。”
唐玉闻言,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再次滚落,她慌忙低头,声音哽咽:
“多谢大奶奶……奴婢,奴婢代二爷,谢过大奶奶恩德。”
“快别这么说。”
崔静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且顾着自己,这里还需你周全。”
这时,内室门帘一掀,又一盆被血染得通红的污水被端了出来,浓重的腥气令人作呕。
唐玉的心像是被那血水浸泡着,一直揪着,沉甸甸地发冷。
她不敢让自己有片刻空闲,仿佛一停下来,那可怕的画面和担忧就会将她吞噬。
一时去盯着小丫鬟将煮过的软布在通风处晾凉,一时又去厢房寻更厚实暖和的锦被。
哪怕指尖冰冷,动作却一刻不停。
内室里隐约传来压抑的闷哼,是太医开始清创,修剪那些无法挽回的皮肉了。
这般情景,连历经风霜的老夫人也再承受不住。
她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退了出来,靠在采蓝身上,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几乎晕厥。
连一直强撑着忙前忙后、端水送药的江平。
在瞥见那场景后,也终是脸色发青,眼眶赤红,踉跄着退出室外,扶着廊柱,半晌说不出话来。
唐玉看着被采蓝轻抚后背的老夫人。
心知她年事已高,悲恸过度,绝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血腥压抑的寒梧苑。
她不动声色地给刚缓过一口气的江平递了一个眼神。
江平会意,两人一前一后,看似无意地走到院中那株老梅树后的僻静处。
夜色渐浓,此处唯有风声。
唐玉背对着远处的灯火,看着江平,开门见山,
“江平,二爷今夜……怕是难熬得很,我……我实在放心不下。”
江平眼圈还是红的,闻言重重地点了下头,哑声道:
“我明白,文玉姑娘。我帮你安排。”
“丑时三刻,西侧角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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