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更深的黑暗。
机不可失!
唐玉心中一动,趁着黑暗的掩护,加快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小跑起来。
然而,就在她落脚时——
脚尖猝不及防地踢到了一颗从花圃边缘滚落的鹅卵石!
咕噜噜——
石子受力,在泥地上滚动了几下。
撞到旁边的草丛根部,发出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的脆响!
唐玉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几乎在同一时刻,不远处的回廊转角。
巡夜人手中灯笼那昏黄跳动的光晕骤然一顿,随即明显地朝她这个方向扫了过来!
伴随着略显迟疑的男声:
“什么动静?谁在那儿?”
唐玉的反应极快。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她已向旁边一闪,蜷身钻入一丛生得极其茂密的南天竹之后!
她将披风紧紧裹住自己,连头脸都深深埋入。
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紧紧贴在冰冷的墙角与植物根系之间。
屏息。凝神。
灯笼的光斑在附近的地面、树干、乃至她藏身的南天竹丛上方来回扫动。
她能听到巡夜人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以及他们低声的交谈。
“……听岔了吧?像是石子儿。”
“这大半夜的,怪瘆人的……走走走,许是野猫。”
光斑又逡巡了片刻,终于不甘心地移开,脚步声也随之渐行渐远。
直到那点光亮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又凝神听了许久,确认再无声息,唐玉才敢极其缓慢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仍在疯狂地狂跳,撞击着耳膜,久久无法平息。
她不敢久留,稍缓了缓,便重新起身,更小心万分地继续前行。
穿过后花园,经过一处连接东西两院的僻静的穿堂。
这里白日就少人走,夜晚更是寂静无人,她心中稍定,以为此段最为安全。
刚走到穿堂中间——
对面拐角处,毫无预兆地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压得极低、带着醉意的嬉笑与嘀咕声!
唐玉头皮一炸,想退已来不及!
两个偷懒躲在此处,显然刚喝了点酒,正打算寻地方赌两把的小厮,摇摇晃晃地从拐角转出。
与迎面而来的唐玉,在狭窄的穿堂里,几乎撞个满怀!
六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唐玉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未散的酒意和猝不及防的惊愕。
也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劣质米酒的酸腐气味。
而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福安堂老夫人身边得脸的文玉姑娘。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穿堂风呜咽而过。
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唐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但极致的恐惧反而逼出了极致的冷静。
她心念电转:此刻狭路相逢,退缩解释便是心虚,唯有虚张声势,先发制人!
她非但不退,反而上前半步,抬起脸,抢先低斥道:
“放肆!”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在此作甚?我说方才怎听见这头有异响,原来是你们两个躲懒的腌臜货!”
“吵着我也就罢了,若是惊扰了老夫人清静,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
两个小厮被她这劈头盖脸的低声斥责砸懵了,又被老夫人的名头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细想她为何也深夜在此。
只当是自己倒霉,撞上了巡夜的“女煞星”,忙不迭地躬身,话都说不利索:
“姑、姑娘息怒!小的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如同丧家之犬,慌忙从穿堂另一头连滚爬爬地溜走了。
唐玉站在原地,直到对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又静立片刻,确认再无他人,那强撑的一口气才倏然泄去。
她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忙扶住冰冷的墙壁。
她不敢再耽搁,整理心神,继续向着最终的目的地潜行。
终于,寒梧苑西侧那扇角门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隐隐显现。
她按照约定,寻到门边一处不起眼的缝隙,轻轻一推——门果然是虚掩着的。
她迅速回望,左右无人,月下庭院空空荡荡。
随即,她侧身一闪,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门内,反手将门轻轻掩上,落闩。
正房门前,正立着江平。
他显然一直竖着耳朵留意动静,唐玉刚闪入,他便立刻察觉,疾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