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时候几人在楼下开出一桌,余清和好久没吃过正经饭菜,越觉得菜甜肉香。
谢渔坐在她身侧,心里高兴,一直用筷给她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萧簌最不适应,看到余知意也这么做时,自己就算是想混进去也没位置了。
“还不快吃,等会都让那两个把菜全塞余清和嘴里了。”山墨手有不便,吃得慢,此时提了萧簌一句。
飞鸟夹青菜拌饭吃,不时喝一口水,才不管这些人是在做什么。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自己的不就成了。
“小二。”萧簌转头寻人,人已到他面前,又是加了几个青菜肉菜,才转过头对着山墨来说:“看你脸色惨白的,你多吃点好长肉。”
毕竟那惨象他是亲眼见过的,路上山墨用妖力都恢复不了这伤,还要寄希望在这些草碎中。萧簌从谢渔筷下抢了一块鸭肉放进山墨碗中,“等会上楼再跟我讲讲别的事呗。”
“你们两个自己吃自己的。”余清和眼见碗里肉菜越叠越高,直接一人一拳头,无形中平息了暗中风波。
谢渔还未开口,余知意垂下眼说了句:“知意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好,想让姐姐尝尝。”
怎么说了他的话?谢渔厌恶这个小藤妖,比那条蛇还要多上几分。他转而给余清和倒上一杯水,“以前用饭时,明明都是我给清和布菜的,现在清和反倒嫌我了。”
“别闹。”余清和忽想起话本哄人话术,福至心灵,将碗里的小青菜夹给谢渔。
反正她也不爱吃。
谢渔安静了,但又被余知意眼巴巴看着,她碗里没有小青菜了,便从菜碟里给他一根。
忽然又领悟了端水术。
眼见这两人都乖了,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三宫六院和谐共处的模样。忽然和对面山墨撞上视线,她也给他夹了一根青菜,“愣着做什么,吃饭呀。”
索性给所有妖都夹了青菜,一时桌上人都像牛羊似的咀嚼着。
菜梗脆,带着微苦菜味。余清和囫囵咽下,伸筷去夹卤肉片。米饭软,一时吃着竟没有饱意,连喝了多少水都能感觉似的,晃在肚中。
掌柜还是第一次见这般能吃喝的一桌人,间或听见他们闹上一两句,比起那些声洪人壮的走商镖客,这群人简直安分。
安分得一看就是身份不凡,乃是贵客。
见底菜碟被撤下,才能放上新菜,还送了几个果蔬甜点。一壶热酒送上来,刚落桌就被谢渔闻见,他直接拿上给萧簌倒上,“簌兄从茨城劳累一路,这杯酒刚好给簌兄消解劳累。”
“我不劳累。”萧簌直觉此人不安好心,闻了一口,酒中又没雄黄等物,小二说是梅酒,他怎么喝不得?
转瞬间谢渔已经给四妖满上一杯,轮到余清和,他直接跳过给自己倒上,“清和你不胜酒力,喝了可能不舒服。”
余清和闻见酒中梅香,抬手去拿酒壶:“我没喝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胜酒力?”
萧簌一口闷了,像是吞了一口火,眉头紧皱吐出舌头,忙喝些水冲淡酒气,“好辣。”
四妖一人,也就他露出了这副模样,倒是让余清和好奇梅酒滋味,待她拿上酒壶,发现很是轻巧。
倒尽不过刚满杯底。
还没细看,就被谢渔倒水冲成了满杯,他笑道:“那你喝吧。”
“这都没味了。”余清和尝过一口,暗想谢渔不让她做,她偏要做。
不就一口酒水?
“是甜的。”余知意舔舔嘴,把自己的半杯移到余清和面前。
“我倒是不太喜欢这味道。”飞鸟只抿了一口,直接倒在手上把手擦得一股梅香,腾出杯子给自己倒上了水。
山墨若无其事已经喝下最后一口,身上有些热,痛都被消融了些,见余清和好奇,说:“要是没喝过,也不必尝试,味道一般。”
“是毒药。”萧簌起身要拿走杯子,谢渔却已经拿走喝光。
“清和要是真想尝,等什么时候我陪你。”谢渔将杯子朝余知意扔去。
真是不知所谓的藤妖。
余知意抬手去接,杯子正巧砸在他头上,本来有些晕乎,现在更是晕晕的。
掌柜看似在拨动算盘,实际将几人动静听得清楚,小二端着一壶酒从他身侧经过回了后厨。
他又不是送不起几壶酒水,实在是有人按着不让送。
也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不让那姑娘喝酒的男子。
其中弯绕他不清楚,但那人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还是别去招惹。
待几人上楼歇息,片刻后那姑娘又下了楼。
“掌柜,你知道哪里的金疮药效用好吗?”余清和将几块宝石放在柜面,“我还要些止痛的药。”
“有有有。”常有这样的客人,掌柜从柜下取出两包止血生肌粉,一小盒消痛丹。一般这样的量也就够了,但姑娘足足要了八包粉,掌柜也就当她未雨绸缪了。
本来山墨定了两间房,一间给他们,一间是给余清和同飞鸟,但有了谢渔,他们不想跟人呆在一起,飞鸟直接跑来他们房间,说什么“反正我只是一只鸟”“我什么没见过”就化原形歇在了梁上。
余清和把谢渔绑着手拴在房内,下楼买了些药,直接去了另一个房间。
酒劲上来,萧簌缠着桌腿一动不动,余知意脸色红润,裹着薄被躺在地上,冒出些嫩绿藤叶。
余清和一时没看见飞鸟,想来她也寻了个地方睡去了。
山墨借着烛光解开手臂上的布条,听见声音警惕抬头,看见是余清和眉间一松。他压低声音,“你来做什么?”
“我找了些药给你。”余清和将药粉和小盒子放在桌上,“粉末是治伤的,盒子里的吃了就没那么疼。”
山墨也不废话,直接收下。烛火摇曳,余清和看不清晰他手上的伤如何,却听他问:“萧簌说你和恭州的几个捉妖师周旋,毫发无伤,真的吗?”
余清和一抿唇,那些捉妖师也不知又没用全力,不过她也算是无伤。
她在他面前转上一圈,问:“你看我现在受伤了吗?”
不必如此他也能看出她身体康健,山墨虚虚掩着伤处,看上去还挺可靠的。他坐得端正,蛇是益州逃妖,那可是个偏僻山地,鸟才从一个封闭地下城出来,一问三不知,藤还是个懵懂小妖模样,在这些妖中能撑起事的也只有他了。
“萧簌说要是我投奔你,你当领主或者宫主,我都是你的属妖,可以当真吗?”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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