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卢延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裴帆,不敢相信刚才自己亲耳听见的话。她看见了自己在裴帆眼瞳中的倒影,被瞳孔圈在中心,宝物一样守护起来。
裴帆专注地看着她,对她说:“延笙,我爱你。”
卢延笙觉得“爱”这个词是不能轻易说出的。她交过几任男朋友,我喜欢你都听腻了。第一次有人用如此真挚的表情说爱她。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卢延笙低下头,不敢去看裴帆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裴帆笑了一下,刻意低头凑过来用高挺的鼻子蹭她的脸颊,来回摩挲。卢延笙羞到想躲开,被他的手掌拦住,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任他像大狗在她身上撒娇。他细碎的头发扎在卢延笙的脖子上,她觉得刺挠挠的,有点发痒。
“通常来说。”裴帆贴着她悠悠叹出口气,显得惆怅,“这个时候你不该回应我一句相同的话吗?”
“可是……可是……”卢延笙支支吾吾,脸红得要滴血,“为什么?你把我弄糊涂了,原来你很早就喜欢我了吗,那为什么你都不愿意搭理我?”
“那是一个混蛋在坚持他可怜的自尊,以为高傲能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更有面子。其实,他早就被你吸引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兜兜转转居然绕了这么远的路……不过谢天谢地,还好我们在一起了。”
卢延笙抿嘴笑起来,又是怀疑又是窃喜:“我的魅力有那么大吗!”
“当然。”
卢延笙退后,拉开距离盯着裴帆发起呆来。一会儿是笑,一会儿又皱眉,时不时还瞪圆眼睛刀裴帆一眼。
裴帆没有办法,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只能心虚地挠了挠鼻子,窘迫地想道,只要卢延笙不跟他真生气,想怎么算账都可以。
也不知卢延笙想起了什么,忽的冲过来,举起手掌啪的一下打在裴帆身上。伸手指着他,气道:“你……”
“我怎么了?”裴帆吓了一跳,握住她的手追问。
看到他吓得脸色煞白的样子,卢延笙终究还是装不下去了,一下子笑出来:“哈哈我逗你玩儿呢,看你吓的,亏心事儿做多了吧。”
裴帆松了口气,将她搂入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以前对你很不好,不管你是想听道歉还是惩罚我,我全都无条件接受。只要你答应,绝对不要因为生气离开我,好吗?”
“这么低声下气的,我都觉得不像你了。”卢延笙说。
“也许爱上一个人就是倒霉的开始,让他们变得不像自己。”
卢延笙点头,心里舒服了:“这才是裴帆。”
“嗯?”
“总能说出一些挑战人血压的话。”
裴帆挑眉,很有心机地在卢延笙面前露出心碎啊可怜啊快来哄哄我的表情。卢延笙扑到早就准备好的怀抱里,捧着他的脸盖了一个戳。
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时刻是发自真心的愉悦和平和呢?
此时此刻,他们心意相通。
卢延笙和裴帆在美国的那段日子忙得堪比上班。
卢延笙每天准时出现在裴乌娜的房间门前敲门,拖立志向吸血鬼的看齐的她出门。坚信身体和灵魂总得有一个在路上的卢延笙觉得,开阔的空间可以帮助裴乌娜更好地从情伤中恢复过来。
效果确实很不错,裴乌娜每天累得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堪比永眠的吸血鬼,根本没力气想伤春悲秋的事情。
裴帆则是陪庄慧洁去医院。她从前生过一次大病,这次被林准的事情刺激到身体又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毛病。怕裴乌娜知道后伤心愧疚,他们都瞒着她。
虽然搬到了同一个房间,但两人很少在清醒的时候碰面。
刚开始卢延笙还坚持在睡觉之前和裴帆说两句话,后面干脆自己主动放弃了“浪漫”,选择顺从睡觉的“本能”。偶尔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能听见裴帆进房间关门的声音。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免打扰到卢延笙。只是她脑子里牵挂着要等他的事情,睡得比较浅,还留有一点微末的清醒。裴帆从背后抱着她,贴着她的脸颊亲昵一会儿后,很快也睡着了。
偶尔他们也会一起出动。
一个平常的下午,他们坐在柠檬树下喝咖啡。裴乌娜在秋千架那里帮庄慧洁拍照片,时不时传来她指导动作的声音。日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卢延笙伸手去接那些跳舞的精灵,感受到脖子上多了一个东西。裴帆站在她旁边,表情认真地在她脖子上戴了一串项链。
摸着泪滴大小的吊坠,卢延笙抬头懵懂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本来打算在离开前送给你的,可是见你状态不好,没有给出来。”裴帆把脸颊抵在她的头顶上,从背后环抱住她,“在飞机上一直后悔,所以一落地就给你打电话了。”
“是那个时候你说的礼物!”卢延笙说。
“登机前,坐在我旁边的人和家人通视频,举起手中的玩偶说爷爷给你带了一个娃娃噢。对面的小孩很高兴地喊全世界他最爱的人就是爷爷了。”
裴帆看她,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卢延笙附在耳边,满足了他的愿望。
柠檬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外面行人络绎不绝,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苦涩香味。往往是这样最寻常朴素的场景最能带给人温馨的安全感。
那边,庄慧洁嫌弃裴乌娜把自己拍胖了,叫嚷着让卢延笙过去帮她拍。裴乌娜苦着脸抱怨,坚决不肯同意庄慧洁的观点,执着地扯着妈妈看自己拍得照片构图和色彩有多好。
庄慧洁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承认吧,你的拍照技术烂极了。哪怕你是我女儿也无法包庇。”
裴乌娜大叫一声,缠着庄慧洁央她收回刚才的话。
卢延笙给了裴帆一个眼神,笑着起身过去缓解“母女矛盾”。
她的确是不小心看到的。
这个城市的常住人口有八百多万,恰好从这条街经过又恰好被她看到的概率几近于零。卢延笙的妈妈从一家商场走出,背后是帮她提购物袋的司机。女人打扮时髦,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位生活优渥的贵妇。车就停在门口,卢延笙注意到她俯身进车门时,手护着肚子。
车从卢延笙的面前驰走了。
卢延笙靠着墙,看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手伸到兜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是她刚从商店里买的。她不喜欢抽烟,只是偶尔迷恋那种烟雾在肺里转一圈后吐出来,仿佛烦恼也能跟着烟圈一起烟消云散的感觉。
一盒烟被她捏得皱皱巴巴。怕裴帆发现,她一直跟做贼一样藏着,又趁着裴帆去盯庄慧洁吃药的空档溜了出来。
她捻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用手指安抚抹平皱褶,然后在昏暗的路灯下点燃了橘红的光。
卢延笙想,她的妈妈估计如愿以偿了。
她用夹烟的那只手托着腮,盯着街道上的一个被风刮着在地上爬动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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