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好像有点怪怪的。

眼见左右众人好似各怀心事的表情,呆坐在椅子上的蔺小将心道:“难道我带错人来了吗。”刚才走前还一派祥和,现在怎么,好像,厅内比外面还冷了。

沈怜青坐在她左侧,见她一脸迷茫,忽然伸出手来同她握了握。这一握,还用指腹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心,似乎示意着,要她抬起头,再好好瞧瞧眼前这风云诡谲的场景。

此时,理安和时礼两位嬷嬷已随王姑娘去休整行李了。她和沈怜青坐在位子上不曾挪动,厅面正中,只站了两个人,一个是舅母,还有一个,不,不能说他是完全站着的,因为下一秒,他背一弯,一屈膝,便猛地跪了下来。

“儿子不愿参加考试!”

小少年就那样满脸悲壮地跪在他娘面前,又高呼一遍道:“儿子,不愿参加考试!”

“好!我今日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不愿参加考试——那你以后要以何谋生?以何立足于天地?”

“我以双手谋生,以双脚立足于天地。”

这话说得不错啊。她见沈怜青脸上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但火气正盛的舅母似乎不吃这套。好像她小儿子说一句话就往她胸口上砸一拳头,她终于被砸得忙捂心口,气短道:“你……你……不孝子!也是……也是娘亲无能,娘亲无能呀——王姑娘!”

王姑娘身上跟有呼叫铃似的。一叫就来了。

“带小少爷去秋雨院,等二少爷回来。”

这个人高马大的小少年,就这么被身形娇小的王姑娘带着走。三步一回头,最终在门槛那儿,向她和沈怜青叉手,见礼,泪盈双眼,道:“表兄,表嫂,弟弟先告退。”

蔺小将心想那秋雨院难道是什么类似于少管所的地方吗。然而,入夜那时,回了房,沈怜青见她脸色难看,嗤笑道:“他二哥哥最疼他,去了秋雨院,还能有什么事。”

不过,她脸色难看,也不全是因为担忧那小少年。只是——

这怎么又来了个主题酒店啊!

她一抬头,又见顶上红帘,一低头,满屋的活色生香,这种体面人家自然没有“春宫图”那种东西,但那长得送子观音的床边摆件,还有床后那个太过熟悉的双人浴桶——这到底又在搞什么!

“见怪不怪,新婚夫妇,自然是这样。”

昨夜脸还红得像个烂番茄的沈怜青,现在为什么要装淡定?

蔺小将快步上前,终于,她看清楚床壁上挂着的,比那幅“春宫图”还要糟糕的东西。

是一幅她认为并不值钱的书法图。

只因她看不懂那不羁的笔锋,也读不懂“佳偶天成”这四个字跟她和沈怜青有什么关系?却只见沈怜青仿佛如获至宝,那时,梳洗完毕,脱了鞋袜,外衣,起身上床,简直恨不得和那幅书法图同床共枕。

今夜太冷了。看来,谁也没有再睡地上的打算。

“这床被子铺这里,别越界。”

上学时还嘲笑人分三八线,现在,蔺小将却指着床中间那条充当楚河汉界的红被褥,大放厥词。又看看一脸迷茫,只穿着里衣的沈怜青,的确心虚了一会儿,最后,她想了又想,注道:“我身体不适,暂时没办法和你……总之,再说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不做以后有机会再做”的意思。

所幸,沈怜青好像还是不太在意,他翻过身,又对着那幅书法图,淡淡回了一句道:“随你的意。”

“这字……是什么大师写的吗?”

二十几年人生中,和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的次数,两拳头一握就能数清楚。蔺小将翻来覆去睡不着,倒也不是尴尬,只是茶喝多了。

“睡了吗?”

沈怜青仍不回话。

“那个大师叫‘日月’啊?”

……

“那是‘明’。”

终于等到他出声,蔺小将笑了笑,道:“我知道。我故意的。”

“明杰大哥的章,千金难求。你莫要玩笑。”

哦?看来,沈怜青还追星呢。蔺小将心想,这也算是一个良好的爱好。但她也知道,一般拥有这个爱好的人,轻易不能得罪。

于是,她迅速转移话题,道:“哎,为什么,灵杰不去考试呀?”

没办法。她总是对一些事不关己的冲突太过好奇,否则,她的前身也不会屡屡被送“封口费”,只是她一次也没收下过,那些事情,她总是听完就忘了。职业生涯和一时口嗨,到底哪个值得,她还认得很清楚的。

见沈怜青迟迟不回话,她又道:“是什么很深奥的秘密吗?”

要是很深奥,她忘不了的那种,她索性不听算了。

“深奥?”

沈怜青显然没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回道:“因容貌罢了。”

“容貌?”

她好像,也不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了。容貌?难道是说——

“灵杰长得很丑吗?”

好像完全不是那样啊。

“是那样的。”

……沈怜青是不是回得太快了。

蔺小将心道:“起码给我思考一下啊!”然后,她自己真在那里,细细地回想起灵杰的样貌,可是怎么想也觉得和“丑”没有关系。

“他不是一脸毛发吗?”

沈怜青倒给出了答案。

“毛发?一脸?”

蔺小将还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剃掉不就好了嘛。”

“说得容易。”

“世上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事儿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先生算过灵杰的命格,这是福相——”

蔺小将很少打断别人说话,“可这福相也没给他什么福气。”

这不是给孩子吓得都不敢考试了吗。

沈怜青翻了翻身,道:“好了,功名之事,自有天定,若天不能定,还有其生身父母,无须你我操心。至于相貌,我也从不认为那是值得烦恼的东西。”

蔺小将笑道:“人怎么会为拥有的东西而烦恼呢。”

这话,沈怜青好像听不出来是夸是贬,只好含糊地,礼貌地应了一声。然后,似乎就要中止这个探讨了也毫无作用的话题。

“灵杰的事,明日到了人前,你莫要多言。”

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来,沈怜青又开了口,嘱咐道:“今日晚饭,你见到的女眷,都是在家中无话事权的人,我们和她们,在这里,都是一样的人。”

她也知道,的确如此。从入门到晚饭,如果真是福清嬷嬷说的,侄子新婚回门,是郡王府的传统,天大的喜事,那怎么会连一个男主人都不出面呢?舅舅恰好身体不适不能露面,那几个儿子也像在大摆官威,说是又留宿内阁,要等到明天才能相聚。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了,好像自己变成了那种她从前最讨厌,硬要搞团建的领导。只是睡意渐深,她宽慰自己:“算了,先休息吧。墨语下午说过,出了府,这附近有一条‘好玩意儿’街,看看明天晚上,去逛一逛,有什么能买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