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付裴家,非一朝一夕可成。
从裴墨生走出囚困的院子开始,穗秋院中唯二的客房也被占满了。
而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韩潇溯,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急匆匆闯进穗秋的书房就是一顿抱怨。
“何莫澄住你的院子就算了,怎么连外人也能住你的院子?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穗秋不知所措的朝何莫澄的方向看去一眼,还没等得到回应就被韩潇溯给截住了。
“不许找外援,连这件事都要让别人来帮忙回答的话,会不会有一点太过分了啊,小乐安。”
顶着韩潇溯不满的视线,穗秋妥协的垂下头。
“好吧,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如果不是裴先生提起,我那里就能想到他回想住进我的院子啊,怎么这也怪我呀。”
她抱怨着,委屈的看韩潇溯一眼后别开脸。
何莫澄紧跟着打圆场,生怕两个人性的家伙在这时候吵起来。
“好啦好啦,乐安也不是故意的,大哥你就别生气了。再说,你不是跟着杨将军来的吗,住在乐安这里看着也不好不是。”
韩潇溯憋屈的哼一声,别开脸不看总爱偏袒穗秋的何莫澄。
“还说呢,我要是知道才回来两日就要回去的话,才不会争着抢着要回来呢,你们是不知道,就因为这一个机会,我可是差点跟祝央打起来。”
“你又要走了?”
穗秋当即拉住韩潇溯的手腕,眉头皱起,唇瓣紧抿。
韩潇溯哼笑一声,捏住穗秋尽显消瘦的脸颊上捏了捏。
“现在知道着急了?叫你刚才那样气我。”
何莫澄靠到两个人身边,眼瞳转了又转,有些僵硬的嘱托。
“你注意安全,别刁难了就往回传消息,我去帮你。”
“对!我下令让他去帮你!”
穗秋附和着,拉着韩潇溯手腕的力道又加中些许。
韩潇溯故作难忍的握住穗秋附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与其夸装的埋怨起来。。
“嘶!我的乐安呀,你再用力一点哥哥的手腕就要被你捏断了,你这小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
穗秋不满的皱起脸,用力摇晃韩潇溯的手腕,生怕不能把他给甩飞出去似的。
“韩潇溯你太过分了!我在这关心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要跟你生气了!”
说是这样说,穗秋也不过是瘪嘴敲了韩潇溯两下。
书房里难得有如此欢乐的氛围,何莫澄正想出言调侃几句,还不等牵起皮肉,大门就再一次被人大力推开。
“既然郡主都生气了,那我这做下属的陪郡主一起生气不过分吧?”
安祁阳弯着个狰狞的笑脸,额角青筋凸起,手中还抓着几本封皮破旧的典籍。
他一进门就直奔着穗秋而来,举起手中快要被捏坏的书,牙根都快咬碎了。
“穗秋你故意的是吧,你是不是早知道那些家伙有所准备,才把统领军部的破活交给我的?”
“啊?”
穗秋被他这几句话问懵了,疑惑的看向他手的典籍——《军功章令》。
她不知道安祁阳为什么会因为一本书而生气,正想等他走到近前拿过来看看,就看他转头奔着韩潇溯去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军营那么长时间,连消息都不会往回传吗?难道凭你们两个人就能掌控住军部吗?”
都不等韩潇溯有所表示,安祁阳转眼又朝着何莫澄去了。
“还有你,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那是中封军首领,是蓬陵话语权最大的将军!你在做事之前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吗?本来就没办法让他们听话,你还在这给我添乱!”
三个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老老实实任由他发泄怒火。
穗秋不知道军部有多难处理,但见安祁阳这副样子也能猜到一些,心虚的不敢看他。
韩潇溯则是觉得没什么消息需要传,毕竟他和祝央两个人目前在军营除了训兵什么都做不了。
何莫澄本该是最有权反驳的人,毕竟是穗秋下令让他和杨维泗对打,可他担心说了会让安祁阳把怒火转移到穗秋身上。
他们谁也不说话,就看着安祁阳一个人发泄,跟三尊雕塑似的,惹得安祁阳更生气了。
“我真是受够了,这破军部我是一点都不想管了,你自己瞧瞧这书上写的都是什么东西,这可还不是全部呢,你到底为什么要把这麻烦死人的任务交给我?”
“因为我信你呀。”
脱口而出的六个字,一下把安祁阳的怒火浇灭了,他双眼不自觉睁大,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穗秋。
信任。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真正实践起来,却比什么都要困难。
他最亲、最熟悉、最信重的人全都当他是个孩子,在无关紧要的事上随他胡闹,还当那是对他的放心与信任。
直到现在,他已经对这两个字没什么追求的时候。
可穗秋刚刚告诉他,她信任他。
安祁阳的心脏忽然就像被人用力攥紧了,算账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抿起唇,紧蹙的眉头放松开来,垂下眉眼,一言不发。
穗秋对此刻的安祁阳感到无所适从,她刚刚没想那么说的,只是话到嘴边忽然就变了腔调。
说起来,她刚刚不过是说了信任而已,又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哪里就能让她这样不知所措了。
可安祁阳是不一样的。
穗秋可以跟何莫澄、韩潇溯嬉戏逗闹,那是因为他们一起长大,早就已经养成了习惯。
而安祁阳呢?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才认识几个月。
眼见着两个孩子都不说话,韩潇溯当即就决定站出来打圆场。
“好啦好啦,军部诸事繁杂,交给你一个人属实是太过于为难,不如让乐安……”
“我可以!”
安祁阳抬起头打断韩潇溯的话,他眸中一片平静,仿佛刚刚气冲冲跑来谴责他们的不是他。
“不就是一个军部,不就是看几本书,别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凭什么我做不到?”
他用力捏了捏手上本打算送出去的典籍,咬了咬牙还是收了回来。
“但也不能就只有我一个人受罪把?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帮人搬家,要是真的闲了,倒不如跟你们韩大哥一起去军营帮忙,免得我这边两眼盲盲,什么都得靠自己摸索。”
韩潇溯一挑眉,轻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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