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预谋
萧含跌坐在地,一脸生无可恋的抬头看向对他十分失望的父皇,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不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吗?
萧含的视线定格到了宋藉身上,都怪宋藉偏要当萧瑾的走狗,这才如一头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的。
他将所有的错全都归咎到揭开这事的宋藉,他恨恨地盯着宋藉,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撕咬宋藉。
“逆子,你还有何辩解的?”皇上背过身去,语气到后面都带着股心痛。
“父皇,儿臣如今可是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自寻死路呢?”
萧含眼眶含泪,好想父皇在向以往一样再相信他一次。
“证据确凿,你要朕如何?涉事官员全部革职,打入天牢听后发落,太子还剩两罪,就先不下狱,相爷也暂且留下,缺人的职位从下一级往上提拔。”
“宋藉,罪二的证据呈递上来吧!”皇上跌跌撞撞地迈上台阶,索性就转身坐在了台阶上。
宋藉忙掏出令牌与箭矢,还有追杀令的手信,还印着太子萧含的印鉴。
萧含看清那刻,知道自己今日再无翻身之地,他怎么会这么蠢呢?蠢到给宋藉送现成的证据吗?
这摆明了,今日有人要借宋藉之手将他从那太子位上拉下来,萧含忍不住笑出声,就如鬼魅般死盯着萧瑾。
可萧瑾面色如常,没有得意,也没有惊讶,既像早料到这局面,又像个不知情的旁观者。
“宋藉,罪三的证据呢?”
宋藉珍重地将那本手札捧在手里,言辞恳求道:“陛下,您看完后,还请还给臣,这是父兄留下为数不多的遗物了。”
皇上点头默许了宋藉的要求,才翻开第一页就详细记载了萧含与北离将军做交易。
皇上翻不到后面甚至看不下去,他气得吼叫都破音了,“萧含,宋家将帅当真是你伙同北离坑害的吗?”
萧含仰头看向他的父皇,反到一副不怕死地狰狞狂笑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指着金墨旅,哀恸道:“一切都成定局了,他赢了,孤输了,孤输了!!!”
萧含疯癫地指向皇上,满脸诚心实意的笑容,“父皇,当年若是无宋家父子失利,如今坐在这九五之尊位置上的人未必是您,您不该感谢我?若无当年我的费心谋划,你怕早就死在夺嫡之路上了。”
皇上这一日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跌坐在台阶上,吓得近侍公公忙差人去请太医。
萧含手指指向了宋藉,偏头阴笑道:“宋藉,你以为你查出真相又如何?你不过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你怕是都不知道谁才是执棋人吧?”
宋藉也察觉了异常,这桩桩件件罪行,总是有人给他添砖加瓦,幕后那人的目的就是冲着萧含来的,萧含本就是罪该万死,如今他与那人也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
“萧含,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宋藉,悔改有用吗?你的父兄能回来吗?我的太子位能保住吗?还是你要告诉我,你今天都要将天捅破了,这只不过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萧含说完后,忍不住狂笑起来,转头看向了萧瑾,神神叨叨道:“自古成王败寇,今日我败了,明日也不见得你能赢?”
萧含话音刚落,宋藉就接着问:“太子殿下,可介意见一见故人?您不是口口声声说醉罪证一是臣诬陷你的,那此人就是负责制作投毒陀罗伞之人。”
“孤沦落至此,何须再惧见一人?”
赵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向萧含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萧含话到嘴边,却发现没什么能说出口的。
原来是赵琦背叛了他。
萧含就这样麻木地听着赵琦指控他教唆赵琦去制毒下毒,扰边疆安宁,这样北离大军南下时,南宣城才能不攻自破。
萧含忍不住大笑,嘴里还在念叨:“赵琦啊,赵琦啊,孤真的是万万没想到那人会是你,你现在如今的主子是谁?藏得还真深。”
就在这谈笑一刹那间,萧含猛地抽出殿内护卫的配剑,刺向了赵琦的胸口处,利落地抽出,血溅洒大殿,朝臣吓得忙惊呼:“护驾!护驾!”
萧含反倒将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丢弃在了地上,还朝宋藉伸手索要手帕。
萧瑾忙将他随身带的帕子递了过去,萧含接过,边擦手上的血,边说:“谢了,三弟。”
“父皇,如今儿臣已将背叛儿臣之人就地处决,若是惊扰了圣驾,万望父皇海涵,儿臣愿受罚。”
萧含恭敬地跪下,他可以死,但他只要是太子一日,太子的风骨绝不能任人践踏半分。
皇上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只好夺去萧含太子身份,贬为庶民,关入宗人府后再行定夺。
守卫将尸体抬走,小太监们忙将大殿上的污秽全都清扫干净。
皇上让宋藉起来回话,视线落在了金墨旅身上,不忍地问:“墨旅啊,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糊涂啊?”
金墨旅忙跪下请罪:“陛下臣老糊涂了,可太子殿下心性纯良,都是老臣的错,还请陛下对殿下网开一面。”
如今一招不慎,果真是满盘皆输。
在金墨旅的求情下,不乏站出些人来为萧含求情,可却得到皇上厌弃嫌恶。
宋藉还有心心念念的事没做成,自是不愿离开,皇上也看出宋藉还有事想同他私下说,就匆忙将朝臣屏退。
“常惜,你有话和朕说?”
皇上斜靠在台阶下,瞧着如耄耋,就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人就苍老了不少。
宋藉掀开衣袍下摆端正跪下,请罪道:“陛下,臣有一事隐瞒,臣妻未亡,现如今嫁南宣王谢遥为南宣王妃。”
皇上的眼皮微微提起,神色怏怏,转动那浑浊黯淡的眼眸,有气无力地说:“那宋藉,你待如何?是想让朕下旨胁迫南宣王与南宣王妃和离,再给你与你妻赐婚吗?”
宋藉闻言,不由得抬头瞪圆了眼睛,他不能说自己从没生过此心,但他万死也不会这般做的,他不会再做任何枝枝难过的事。
“回陛下,臣从未如此想过。
此次解陀罗伞之毒,功劳全都在她,是她不惧艰险与生死,才有了陀罗伞的解药。
臣斗胆,请皇上赏封梅逢蕴为幸安郡主,享岁禄千石。”
皇上闻言,将身子又往后靠了靠,止不住纠正道:“宋藉,郡主的食禄只有八百石,你是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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