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相思不相见,凤城宫阙楚江头。

——许浑《京口闲居寄京洛友人》

“咳!书接上回,那纸包不住火,事情败露后,国太说什么都要看看未来女婿够不够格。且说那刘玄德收拾齐整,早早到那甘露寺大殿上,和尚庙里觐见丈母娘。他且不知,自己慈眉善目笑盈盈的大舅子,已在寺院内外备下了五百刀斧手,只要国太一皱眉,不满意——呔!拿下!可想那刘玄德是何许人也,当今天子皇叔,汉帝血脉!那长相自然是不同凡响,一表人才!”

京口最大的酒楼福兴楼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喝酒摇骰子的人纷纷定住,端着酒碗直勾勾地望着那老书生。

傍晚吃过晚饭后正是酒楼最热闹的时段,自然要掏出最叫座的故事大讲特讲。时下京口最热门的故事,就是孙刘两家这幢婚事了。说书人一顿编排,便将它带上堂前,博得声声叫好。

“你这话说不通,那刘皇叔再怎么说都跟你一样大了,能好看到哪里去?”

说书人捋捋自己的一把长胡子,笑着摆摆手:“这位看官此言差矣,那刘玄德生来就奇人异相,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早年未起事时就有人替他相过面,说他贵不可言。虽然年过半百,可也不减其英雄之气。这国太和女儿一样,是爱英雄的人,一见他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满心欢喜,笑得合不拢嘴。”

底下人议论纷纷:“真的假的?”

“欸,那买聘礼的时候刘皇叔可在街上风风光光游了一圈,你没见到?”

“我远远瞟了一眼,是比平常人多些气派,可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见底下人将信将疑,说书人又咳了一声,继续为刘备造势:

“诸位看官,莫要小瞧了我们这位新姑爷。他不光自己有本事,更招揽了一帮英雄豪杰。他有个二弟,封汉寿亭侯,一把青龙偃月刀杀的神鬼皆愁,白马坡前诛文丑,在古城曾斩过老蔡阳的头。他三弟翼德好威风,丈八蛇矛,惯取咽喉,虎牢关前与温侯战的是难舍难分不相上下,当阳桥前一声吼,喝得曹军屁滚尿流。他四弟常山赵子龙,那更是盖世英雄,七进七出舍身忘死,扶持幼主第一功。诸位想想,有这样的部下,主公该是何等奇人啊!”

他这一段说的行云流水,众人纷纷鼓掌喝彩。说书嘛,本来也不在乎真假,只要口条顺,能唬住人,管你说的天花乱坠,自有人买账。

福兴楼三楼的雅座包间里,孙稔靠在栏杆上,头戴帷帽遮住面容,一边剥着橘子,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说书。

“瞧他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倒像是真的见过一般。”

在她旁边翘起一只脚,伸着脑袋张望着的,是作童子打扮的支慎。他听书听得入迷,呆呆地问孙稔:

“刘伯伯原来这么厉害?”

他还以为,刘伯伯就是个慈眉善目、会把他抱在膝上讲故事喂糖吃的好心长辈,没想到,他还会打仗!

酒楼小厮敲了敲门,进来送瓜子和茶水,还有专门给小孩子含着甜嘴巴的饴糖,这种糖硬邦邦的,要用锤子敲碎成一小块一小块。支慎最喜欢这种糖,很快抓起一块含到嘴里。

等小厮出去了,孙稔笑着看向他,说:“你没听见,他还说了赵叔,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赵叔?是总在刘伯伯身边,总板着脸的那个人吗?我看他每天都不高兴,只对刘伯伯笑。”

“那你该去逗他笑。有好笑的事情,他才会笑啊。”

“是诶。那我回去多搜罗几个笑话!”

“好孩子,来,吃个橘子。”孙稔朝他扔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橘子,支慎稳稳接住,“少吃点糖。你啊,刚刚晚餐怎么不多吃些,要多吃肉,才能长得像赵叔一样高大,知道吗?”

支慎吐了吐舌头:“晚餐时,我在想事情。”

“哦,你在想什么?”人小鬼大的,孙稔想。

“刘伯伯晚餐前,突然跑到我房间里,说要和我一起吃,说什么‘静一静’、‘躲一躲’,我答应他了。可没一会儿,香姐姐就过来把他拽走了。我在想,刘伯伯面对香姐姐总是笑,应该是很喜欢她。可我有时又感觉,他有点怕她。到底是喜欢还是怕?稔姐姐,你怎么想?”

孙稔剥桔子的手顿住了。这小孩眼睛还真尖,心思也多。

喜欢和怕并不是两种不能并存的情感,但总有分量区别,是怕占了上风,还是喜欢占了上风?

对于不清楚的事,最好还是诚实,哪怕是回答一个小孩的问题。

“不知道。夫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外人看不明白。”

支慎歪着头,不明白她的语气为何突然变得严肃。但他的早慧使他明白,有些事情他不该现在去探求。他知趣地闭上嘴,开始玩手中的橘子。

真新鲜,还有水珠呢。

他像玩皮球那样把它高高抛起,再接住。

“阿慎,底下还有人呢,小心把它掉下去了!”

孙稔喊得突然,支慎吓了一跳,不是用手而是惊慌地用胸脯接住橘子,果实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滚。

骨碌碌——

很闷的一声,橘子落地。

“咚”——拐杖捶在它旁边。

“你说什么?”吴国太杵着拐杖站起来,脚步不稳,震惊的目光依次落在乔国老、赵云、孙稔身上。

赵云不卑不亢地答道:“末将不敢欺骗太夫人,孙将军欲与我主结为姻亲之事,在荆州各郡已经传遍,妇孺皆知。若非孙将军真情实意,派出吕大人作为媒人,我主也不会渡江而来。”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书信:“这是孙将军亲笔写就的婚书,太夫人请过目。”

吴国太看过了婚书——的确是孙权字迹,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你主刘皇叔,现在何处啊?”

“正在馆驿,等候孙将军接见。只是···自我一行人来到江东,似是并没有见到东吴的诚意。我主昨日来到馆驿歇息,已经一天了,孙将军并未派任何人前来探问;两家结秦晋之好,却不见京口百姓有欢迎佳婿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