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一刻,虽然是夏以迎的声音,但不知为何,时妤却好像看到了司祁寒的脸。
准确地说,是司祁寒带着她一起练习电子琴的那一晚。
那一刻的她,是快乐的。
她不断回想着,强行记住这种感觉,指尖的乐曲才逐渐变得如同开头的时候一般流畅起来。
终于,一曲结束,时妤这才缓缓抬眼看向台下。
有惊讶的,错愕的,难以置信的。
空气似乎凝结了两秒,直到夏以迎大力鼓掌后,才打破着凝固的气氛。
而在夏以迎的带动下,竟也有人跟着一起鼓了掌。
“虽然中间有一部分弹得有点奇怪,但不得不说这弹得是真好啊。”
“弹得不仅仅是好……我对古典乐不感兴趣啊,但听着听着居然听进去了。”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此时秦歌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开头结尾和中间甚至不像一个人弹的,但偏偏她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弹的,秦歌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怎么挑她的刺。
就在秦歌头脑有些混乱的时候,她不得不坐上去弹第二首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还没有整理好情绪,亦或者是时妤给她的冲击太大,还是她本身对这首曲子的掌握不足,这一首曲目她弹得有些磕绊,更别说什么感情。
于是第二首理所当然地时妤赢得了胜利。
就剩下最后一局了。
《克罗地亚狂想曲》在这三首中是难度最高的一首。
此时的秦歌已然不似刚才那般自信了,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她不能输。
“江梦,”此时的秦歌对着藏在人群里企图不被发现的女孩儿说道,“让她和她旁边的那个女生的票数也算进来。”
“本来这次我和时妤的比赛就是因江梦而起,投票的又都是乐队的人,对我来说本来就不公平吧?”
虽然秦歌这话乍听之下没什么问题。
但事实上,时妤和乐队其他人也不怎么熟,除了夏以迎以外,他们更加不会偏向时妤。
就在其他人犹豫着怎么婉拒的时候,时妤却毅然答应下来:“可以。”
“时妤!”夏以迎忍不住喊了时妤一声,显然有些着急了。
一开始她怎么不提出来呢,现在看情况不对就想着换规则了!
而且江梦大概率会投秦歌一票,而秦歌指定的江梦旁边那女生大概率也是秦歌的朋友,自然也会偏向她,这样一来时妤的胜算就小太多了。
时妤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低下头,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随后又看向了时妤。
然而这个小插曲秦歌并未关注到,反而是听到时妤答应,她已然忍不住想要提前欢呼了。
她赢定了。
这次依然是时妤先弹。
她仍旧和前两次一样,在开始弹奏前需要一至两分钟的准备时间,但这次,她整首曲子都没出什么错,弹得行云流水,根本不像是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平,如同最顶级的演奏家一般。
随后是秦歌。
这次她的发挥也不差,但相比时妤,两个人的水平谁好谁坏简直一目了然。
但偏偏,票数是秦歌多于时妤。
除了夏以迎和沈洵外,其他人都投给了秦歌。
“怎么可能!”这话是夏以迎喊的。
等喊到秦歌名字的时候,几乎大部分人都齐刷刷地投给了她。夏以迎简直无法置信。
“你作弊!”夏以迎几乎指着秦歌就这么大声喊了出来。
“你在搞笑吗?”秦歌显然一副无谓的样子,“这里乐队四个是你们的人,另外两个也是你们答应了才让她们投票的,我怎么作弊了?”
“该不会因为输了就说我作弊吧?”
夏以迎被秦歌的“无赖说辞”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一时间竟想不到什么话去反击。
此时,时妤终于站了出来,走到秦歌面前:“你敢不敢再和我比一把?”
时妤看着秦歌,这目光竟让秦歌觉得有些心虚。
“我当然敢,”秦歌说,“只是比试都结束了,你现在还和我比算什么?”
“不想在全校面前跟我说对不起啊?”秦歌笑着,咄咄逼问道,“那你现在求我啊。”
然而闻言,时妤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你怕输给我。”
“谁怕了?”秦歌这会儿也有点被她气到了,音调不自觉提高了,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声道,“等会儿就去午休了,我还有事情!”
“不比也可以。”时妤语气仍旧很平静,但话语却极具威慑力,“那我就把刚刚拍的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上。”
听到时妤这么说,夏以迎几乎立刻把她手机里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她的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是刚刚时妤和秦歌分别弹奏《克罗地亚狂想曲》的视频,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够见真章了。
秦歌没想到居然会被摆了这么一道,一时间竟也失去了表情管理:“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这样赢下比赛的,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
时妤冷静却又有道理地指出重点所在。
在大众面前,秦歌一直维持着好学生的形象,她绝对是不愿意有损她形象的事情出现的。
秦歌只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那又怎么了?我们是三局两胜,我又不是单凭这一曲赢你的,这能说明什么?”
“如果我再发个《D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的演奏视频向你发起挑战呢?”时妤盯着她的眼睛说,“应该会有人好奇你弹得到底有多好吧。”
时妤没给秦歌反应的机会,接着说:“而且,你在网上和孙明宇是互相关注。”
秦歌热衷于经营社交媒体,尤其是小绿书。
刚刚时妤让夏以迎拍视频的时候,让她顺便也关注了一下秦歌的关注,才发现了这件事。
秦歌完全没想到时妤居然是这样的人。
此刻的她如此冷静、犀利,把秦歌逼问得哑口无言。
“让江梦加入乐队,”时妤接着说,“而且……”
时妤慢慢说着,并未把“不要再欺负她”这几个字说出口,秦歌就害怕她说出口一般,着急忙慌地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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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离开了这里。
而周围其他人也散开了,唯独江梦还留在这里不走。
“为什么?”江梦低着头,近乎小声地说,“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时妤想否认,但江梦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接着说:“就算你赢了,我也不可能加入的。”
“秦歌会更讨厌我,我以后在6班要怎么办?”
时妤问:“你就一定要在6班?”
“我好不容易才考到6班,如果我回到平行班,我爸妈会很失望的!”江梦几乎有些失控地说,“你们不会明白的!”
星中的初中部一共6个班,其余五个班级都是平行班,唯独6班是实验班,只有考到年纪前40的同学才有机会进去。
里面的师资是初中部里最好的。
时妤看着她失控的表情,又说:“如果,你进到平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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