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关一带的边塞防御工事全部走完,已经是五日后,萧京禧那天夜里写的奏折在三月二十五这日到达皇帝手中。

彼时御驾邻近运河,正在做上船前的准备,车队停在驿站休整,皇帝负手站立于窗前,慰叹:“果然是她的女儿啊,怎么教都不向着朕。”

公主原也是向着您的啊,这一个二个的,哎,曹大监也是叹气。

从前太子叫陛下不高兴了,提提公主还能让陛下息怒,现在不行了,现在提起公主,陛下那是暴戾又无奈,想挫挫公主锐气又不舍得真下死手,更抓不着错处,这不就没办法宣泄了,只能憋着。

“陛下,起风了,咱别往窗边站,当心受凉。”

“拟旨去,她要的封赏给她。”皇帝说这话时很是忿忿。

给一个女子封将军,萧国还没这个先例,不过女子为帝的先例都要有了,还在乎一个女将军?

皇帝不满的是李胜英的身份,一个萧国人与蛮族女子的后代,尽管这个蛮族被征服后融于萧国,但到底不是纯粹的萧国人,血统有疑。

这样的一个人做将军,一定会引起许多麻烦事,不过既然是他的好女儿要求的,那他怎么说也得满足才是。

至于后续引起的麻烦,就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想通这一点,皇帝心情好上些许,还有闲心去喂鱼,黄昏,他亲笔写了一封信送出去。

算算时间,大概五月中旬御驾回京,萧京禧她们是轻装上路,快马加鞭用不了几天就能追上,可皇帝不想这么早就见到人,他怕忍不住给人圈禁了,只好另作打算。

原本萧京禧预备查完边防查武器物资储备及后勤保障的,她也是这么做的,视察五库花了几天时间,又去看了军田,终于到了头等大戏——实战演练。

鸣角击鼓,士兵分为黑白两方进行共九次推进的实战演练,检验军队在模拟战斗中的表现,也是展现军队装备的精良、将士排兵布阵的谋略。

以往就有演练时表现出色得了上头奖赏,加官进爵的,所以这个时候怎么卖力都不为过。

孟光在这一方面安排的极好,看过后萧京禧提出了离营,当天特意准备的晚宴也没用上。

萧京禧心意已决,孟光挽留无果,第二日清晨半数将军前来送行,萧京禧也不说什么慰问拉拢的言语,简单告别一番后上路离去。

这几天过的日月如梭,饶是江昱修都累得不轻,一行人纵马掠过小树林后速度慢下来,江昱修终于有机会开口:“你不多留几天看看情况,这么快就走了?”

皇帝又没设置期限,昨天他才见萧京禧留了手策给孟光,不意思意思盯着改动几天?

“军队是我的吗?”萧京禧反问。

江昱修小声嘟囔:“没见过你这般上心又不上心的主子。”

多好的机会啊,和将士们相处相处感情……行吧,她也没争储对手了。

萧京禧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中午不休息,但马得吃,她们这会儿牵着马慢悠悠走在青草地上,随马儿边走边啃草。

“好不容易来趟盘龙关,孟主帅又是荣国公旧部,你怎么不多去和他叙叙旧?”轮到萧京禧问江昱修了。

这个问题不好答,江昱修和她十指相扣,并肩而行,“和孟主帅熟的是我爹又不是我,交情又不会隔代传,倒是他家中妻女都在京城,时常和我娘叙旧。”

“哦——青梅竹马呀!”

“哪有!我那个时候在干嘛你不知道?况且她们女孩子家的来也是找吾宁,我都没见过几次。”

半真半假吧,孟家没有儿子,孟夫人每次上门嫡女庶女带一串来,又不是打秋风来的,那是什么意思还用想?

也就是后来频率才少些,他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宫外和公主游玩,再不济也是和好友一起,回家多和父兄一处,碰上的机会能有多少?

萧京禧不是无意提起这一茬的,她得给江昱修打预防针,“荣国公留京荣养,向父皇推荐了孟光,父皇允了,不过兵符仍在荣国公手中,这是什么缘故不用我与你多说。”

“这一晃十来年,他也该退了,你将来要代替他,免不得与他周旋,切勿感情用事。”

江昱修听明白了,要说孟光这个人,他算不得上有多了解,因为上辈子没过几年他就死了,一直平平无奇到战事刚起就殉了国,他本事不赖,刚和南鲜照面就死了?

江昱修想不通,后来他也想通了,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不会的,你说的我都记得。”

“不是记得,是要做到。”萧京禧拧眉。

江昱修突然抱起她,让她双腿置于自己腰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晃啊晃,“我知道。”

后面的青枝和瑞珠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二人是彻底不遮掩了,再往后的侍卫们也当作没看见,望天的望天,喂马的喂马。

提前出发坏就坏在路上不好收信,于是萧京禧接到皇帝信件时已经是在这两天后,她们往京城的方向赶了足有两百公里。

“哎,白跑了。”她深吸口气。

江昱修趴在她背上问:“怎么了?”

“父皇让我往西,由琴川向安阳去,看看两地的民生。”

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她上路了现在又让她折返。

江昱修只顾着乐呵:“让你着急见你父皇,白赶路了吧?在军营多留两天就不会这样了。”

他还不清楚自己和父皇之间的事,萧京禧略过这句,声音里是遮不住的疲惫,“这封信没有送到盘龙关,是从驿站追过来的。”

换言之,在皇帝的想法里,她那时也不应该在盘龙关。

还好还好,多跑这两百公里没白跑。

江昱修按摩完肩颈开始按摩腿部,手向下时遭到萧京禧的白眼,“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都乖乖听你的。”江昱修收回手。

不是她喊累,所以他才捏肩捶背的嘛,刚才夸他力道合适,弄得她很是舒服,这会不过问了两句话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妾有意君无情。

他这副幽怨的样子不似作假,萧京禧抚上他眉眼,替他惋惜:“江昱修,你以后怎么办啊?”

“被你办。”

“……”

“啪——”

萧京禧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眼里的柔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笑,“你给我滚出去!”

真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哐的一声门从里关上,江昱修被踹出来时手上还拿着双沾满泥的靴子,他左看看右看看,青枝和瑞珠憋着笑,生怕与他对视上就破了功。

青枝故作不知问道:“江公子拿鞋作甚?”

这鞋是公主的,还没来得及清洗。

江昱修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公主嫌你们刷的不干净,特遣我劳累,说我刷的鞋穿起来格外不一样。”

瑞珠忍俊不禁,背过身去放肆地哈哈大笑。

如果他脸上没顶着硕大一个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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