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男人
这副架势是打定主意在这谈。
孟光有之前的事杵着本就势弱,这会儿更不能强硬要求公主挪步,只好让人将周围围起来,再把无关人等赶出去一定距离。
萧京禧端坐着,目光如止水,静看那些浣女被推攘拖拽出去,士兵动作粗鲁,浣女身上本就松垮的衣裳扯开,最明显的是胳臂上的斑驳陈伤。
其他人是习惯了,不觉特殊,李胜英几乎是无奈的叹气,唯有青枝和瑞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
“时候不早,耽误各位休息了。”萧京禧假客气一句。
在这寻欢作乐的地方说这么一句话挺讽刺的。
“不耽误不耽误,公务重要。”
“本就没有召集,是我们自己得了消息赶着来,凑一起正好,免得拖到明天。”
他们也客气,几句话后孟光问清来意:“公主想就南鲜流民一事商讨什么?”
此次视察既不在年中又不在年尾,本就是因南鲜流民一事,外加皇帝有意让储君锻炼,这才安排下来。
既是这么个缘故,那萧京禧肯定是要就南鲜流民一事给个办法或者意见,具体情况之前已经上报,现在不做赘述,萧京禧直接说起流民入境骚扰百姓一事。
她也不提虚的,单刀直入:“边境线很长,要塞如同线上点,只落座在重要山口、河谷等处,没办法一寸寸搜寻,流民总能找到缝隙如水般渗透进来,这种情况防不住,陛下与本宫都能理解,可人为的,是防不住吗?”
“本宫今日就撞上了这么一件奇事,有士兵,鬼鬼祟祟的放流民进来,同队人还相互遮掩,给流民指路。”
几位将军无不震惊:“有此等事发生!?”
李胜英侧面证实:“若不是抓了个现行,我是如何也不会相信军中还这等胆大妄为之人!”
涉及自己,此刻围观士兵吵嚷起来,说什么话的都有,嘈杂难以听辨,孟主帅叫他们安静。
“守军是人,有人性有怜悯,这对敌人是一件好事,对自己人来说就不一定了。”说到这,萧京禧显而易见的生气,“把人带上来,正好本宫也想知道为什么。”
在一干人等焦急的目光下,五个守军被萧京禧的侍卫带上来,这五人的手脚被拷上铁链,俨如犯人。
孟光率先质问:“尔等违反军纪私通他国百姓,究竟是何居心?”
那五人中一人抬起头来,“我们没有通敌。”
一位将军马上就踹了上去:“私自放流民进来祸害我国百姓,不是通敌也是奸细!”
“做什么?回去待着!”孟光斥责他,接着看了一眼公主,“这里有你们插嘴的份?”
萧京禧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旁边的李胜英倒是开口:“军中事务自然是人人共责,聚到一起,谁都有资格评判。”
江昱修原本站在一边,这会儿他走到萧京禧身后,给她披上月衣,整理服帖后才退下,丝毫不觉得在这一干人等的围观下有什么不妥。
“通敌犯不上。”月衣内里是暖和的,驱散夜里的凉气,这一下舒服不少,萧京禧欣赏自己的指甲,问跪在地上的守军,“你们私心是怎么想的?”
那人再次低头,“我只是觉得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虽然不是萧国的……可都是人,他们是没有办法想活着才会这么做,放进来给口吃的,他们能活命。”
“这么说,你们还是做善事了?”萧京禧轻笑,目光在孟主帅脸上一扫而过。
那人头埋的更低。
孟光气的跳脚,挨个大巴掌甩过去,“蠢货!吃牛粪的蠢货!他们吃的哪来的,抢我们自己老百姓的!合着不是自己的你不心疼是吧?你们脑袋灌浆糊的驴蛋!”
善良是好,过分良善是蠢,就怕这种人还觉得自己有理,自己没承担后果的本事就把后果抛出去,拉着大家一起“良善”。
江昱修摇头,这几个是活不成了。
立场问题,不容分辩。
萧京禧不想再纠结,直接拍板:“这次本宫做主,依法处以车裂之刑,以儆效尤,后有再犯者,将其一家老小送出关外,带着全部粮钱救济流民去。”
不是不忍吗?那就拖着一家人行善去吧,说不定赚足功德了还能修得大道。
话落,那五人面色惨如白纸,也不敢反抗,反抗罪加一等,会牵连家人,现在起码只死他们一个。
自有士兵将他们拖下去。
军中犯错多是军棍处置或者斩首,车裂,极其痛苦的慢性死亡,有士兵不满起来,更害怕开了先例后面也会被如此对待,人群中响起些不赞同、同情这几人的声音。
人多势众,说了几句话见没有阻拦,声音更大更噪杂。
孟光摆出一副为公主马首是瞻、铁血无情的模样,也不吭声。
越是这般萧京禧越是觉得好笑,“军中都是有怜悯之心的善人。”
对一支军队来讲,这绝不是夸奖,闻其意的将军们正要做解释,被萧京禧示意打断。
现在说什么她都不想听,“就是不知这怜悯是对谁。”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将士们也是朝夕相处的,不忍见同袍死无全尸,这是私情,有点怜悯也只是一时的。”孟光终是道。
“哦,本宫无情。”萧京禧点点头,她是这么理解孟光这番话的。
李胜英原想说些什么,听闻这话后又选择闭嘴。
孟光脑袋涨大,偏不能怼回去,“公主误会了……”
“无情也好有情也罢,都没说错。”萧京禧冷不丁抛出问题:“将士们能同情他国百姓,能为犯错同袍的结局感到怜惜,怎么就是不知道可怜可怜自己人呢?”
这话说的不清楚,青枝见众位将军不明白,补充:“是啊,同在军中,各司其职各出其力,怎么就这么作贱浣女?这是逮着女子欺负?”
所以公主突然来军妓营,是为这些罪人之后声张正义?
各将军不免觉得离格儿。
“军妓自古就有,用途不必多说,她们本就是罪人之后,能侥幸活着已是皇恩浩荡,公主想要改变什么未免我行我素了些。”
他们都觉得公主这是妇人之仁,是同为女子对其他女子的宽容,可她们本来就是因为这个作用才活着的啊,受不了寻死就好了,反正她们也没家人可以连累。
废除军妓制度吗?萧京禧现在还没想过,她不是来当菩萨的,只是要让一切跟着规矩来。
“罪犯及其家属发配边疆或充为军妓后永为奴籍,身份世袭、不可改变,女犯纳入军队后勤供给,这是律例不错,可自太祖起兴仁政,早已将律例改为由女犯自选劳役或军妓,二者只能择其一,视为体恤。”
的确,仁政后是有这么个改变,不过……
“不过是现实人性丑陋,欺人命贱如畜产、声张无路,便当做不知而已。”萧京禧语气凉薄。
公主这话太过犀利,直插薄弱,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们留,诸位将军脸色难看,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是罪人不是牲畜,发配边疆不止军妓一条路,既然充当军妓为何白日还要劳作?受了劳役的苦又受身体凌辱,你们纯粹是在发泄欲望,毫无道德可言。”
男人多的地方就是肮脏,这军营里更是,表面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儿郎,私下里是个什么就各凭良心了。
萧京禧若有若无扫过江昱修的下半身,神奇的,江昱修就是能从那一眼里看出公主在想什么。
江昱修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没有,他洁身自好,他守男德,他只属于公主。
啧,萧京禧收回窥探的目光,信男人能做到不如信她现在就能登基,在场这些将军是没听说过谁碰军妓的,但那是不想吗,是嫌脏。
“公主所言甚是,明日起臣就下令,按照律法行事,重新给这些人分工。”说到这份上,孟光不得不有所表示。
表面功夫是这样,内里究竟如何,能保持多长时间,谁又能知道,萧京禧清楚她现在做不了什么,只能从监管上下手了,频繁查吧。
“扯远了,流民入境一事得有个决断。”
“公主请讲。”
“堵不如疏,陛下已有大致章程,边关异邦流民,许以力役入关,由收容改寄居,置于荒芜之地,令其垦荒辟土,修路筑道,定其年限,期满则遣归南鲜。”
“此决议已飞书南鲜国君,端看两边态度,具体怎么办——”萧京禧看孟主帅。
孟光即刻接上:“边关概况我等最是熟悉,此事由军中共同商议后定个详细章程,呈交上听。”
萧京禧颔首,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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