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月起身,一步一步绕到孟远乔的身后,安静地房间里,她的脚步声“咚咚”的踩进孟远乔的心里,在那一刻与心跳共振。

她将手搭在孟远乔的肩膀上,又将头靠近他的耳侧,呼吸都与盘踞在他耳边的蛇交缠在一起。

她低声呢喃:“在小说里,苏鲤安和秦宴卿是天作之合的男女主。而你我……是他们人生里求而不得的配角。我抗争了,我也失败了,所以我不是你人生的解药,不要纠缠我了。”

她像是引诱孟远乔堕落的邪神,告诉他一个绝望的事实。

孟远乔怔愣了一瞬,而后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他轻轻侧头,鼻尖擦过云和月的侧脸,倒将云和月逼退了半分。

“我们都是别人人生的配角,但别人何尝不是我们人生中的配角。”孟远乔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沙哑,他似乎也没有话里那么有把握,颇有一种强装不在意的豁达。

两人贴得极近,云和月甚至能看得见他眼里的倒影,浅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里,像琥珀。鼻梁旁的小痣就这样强调它的存在感,晃了她的心神。

“能给我讲讲原著吗?”孟远乔轻声询问。

“啊,你真相信?”云和月这才回了神,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退守进自己的安全领域,“没什么好讲的,大概就他们两个一见钟情,你没竞争成功,变成默默守护的暖心男二,我爱而不得,黑化成了恶毒女配。”

“为什么不相信?你骗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处。”孟远乔的神情不似作假,“不过你为什么说你反抗失败了,明明你也没有变成那个什么……恶毒女配。”

人和AI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云和月端起茶杯,杯子遮住她的半张脸,怎么可能不委屈呢?一滴泪水兀自跌落眼眶。

“你知道吗?原著里写的,我会在一场宴会里给苏鲤安下药,给她送进某个老总的房间,我想要她身败名裂,但最后恶果会被反噬到我的身上,被拍不雅照的是我,身败名裂的也是我。所以啊,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么做,可结果呢?”

她无疑是愤怒的,命运可以轻易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即使中间出现了无数变数,即使孟远乔的出手也成为她反抗的一部分,可原著只会打无数个新的补丁,继续把她逼上绝路。

“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还是被造谣,我还是会被人唾骂。孟远乔,我不恨恶评,每个人都有表达厌恶的权利,但是我恨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恨我的愤怒挣扎被曲解。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多日积压的情绪总算找着了宣泄的机会,她突然觉得很累,是一种无论做了多少努力最后都变得无济于事的疲惫。

她几乎就要沉寂在被原著覆盖掩埋的独角戏当中。

忽然间,她似乎被抱住,茶杯“哐当”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个圈,茶水四溅,茶香飘荡在两个人的周围。

她好像被人抱住,身后是他的余温。

一个对两个人来说都很冲动的拥抱,孟远乔在云和月的背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相比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意,更像是在支持她做出的每一个反抗。

就好像,你看你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不是没有落点的。

云和月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掺杂着愤怒的委屈骤然被放大,她几乎无力独自消化。

孟远乔轻声说着:“有用的,和月,是有用的。”

云和月的记忆似乎穿越了层层雾霭,回到了小时候母亲的怀抱里,炽热又坚定。

“已经有改变了,这次的风波我们都可以过去,你已经亲手消灭了自己身败名裂的机会不是吗?”孟远乔的头埋进她的颈窝,黑色的发丝相贴在一起。

云和月的目光失去了焦点,呆滞地陈述着事实:“我们分明都是配角,原著还真是不公平,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家庭,你要交换的东西竟然只是爱而不得,而我就要家破人亡。”

孟远乔说话时,胸腔的共鸣传到云和月的背上:“那个原著把我们当做对照组。可我们都跟原著大相径庭,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暖心男二,我是一直在你背后的胆小鬼。”

话音刚落,他按着云和月的肩膀,堪称强硬地把她的身体掰向自己的方向。云和月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两个人似乎都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把所有的不堪与多年来对于世界的质疑、不解全都摊开在桌面。

此刻无论两个人之间渺小的好感还是爱意,都在宏大的命运课题里显得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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