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塔楼
塔楼位于庄园的西方，从主楼大厅出来之后，尚之洛和理查德两人右转，经过右楼，沿着大道一直往前走。经过一片小树林之后，塔楼出现在视线中。
圆锥形的塔楼顶端有一个小亭子，亭子下挂着一个巨大的铜钟。塔楼的墙壁由一块块土黄色的石块堆砌而成，其中夹杂着灰色的碎石。穿过篱笆，走到塔楼下方，一扇铁门虚掩着。
“上去看看我们的好朋友？”理查德打开铁门，门上的锁链撞击铁门，发出哐啷啷的声音。
门后，先是一个亮着顶灯的小房间，绕着圆形的房间排开一排长凳。楼梯在右前方的位置，走上楼梯，两边的墙壁粗略地粉刷过，有明显的刷痕。在壁灯的指引下，两人来到塔楼二楼。这里也有一扇门，没有上锁，理查德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小阳台。
这时，楼上传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接着，阿曼和多丽丝就走了下来。看见门边的理查德和尚之洛，两人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等多丽丝和阿曼走远了，理查德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说：“你住在左楼，要小心一点儿他们两个。”
尚之洛也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和上一回合不同的疏离，点了点头。
理查德关上门，顺着楼梯继续往三楼走去。三楼同样有一扇门，门后是阳台，比二楼的阳台宽阔一些。这里，阳台正前方的几根石柱用绳子围了起来。正中间的石柱底部，绑着一条麻绳，和地下室里放着的麻绳粗细差不多。石柱的顶端由石块连在一起，麻绳往外放，长长地挂在半空中。
阳台在铁门的背面，从大道走过来时，是看不见阳台的。
洛兰德的尸体挂在石柱上，除非是爬过石柱跳下去才有可能以这种方式自杀。虽然比较难实现，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站在三楼，只能看见刚才经过的小树林，还有树林里的一片延伸到远方的湖。除此之外，塔楼四周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地方，马洛早上来打扫大道，应该看不见洛兰德的尸体才对。
尚之洛往远处望的时候，理查德俯身仔细查看着阳台的每一个角落。石柱旁边，两侧的扶手，靠近门的长凳，就连门与墙壁中间的缝隙，他都里里外外地全都看过了。
“太干净了。”探查一番之后，理查德给出了这个结论，“像是刻意打扫过一样。”
“什么都没找到？”
理查德摇了摇头，说：“我们去二楼看看。”
走下楼梯，理查德再次打开二楼阳台的门。门后，小小的平台也用石柱扶手围了一圈，靠近门的位置左右两边各放了一把扶手椅。站在正前方，往上看，三楼垂下来的麻绳打了个活结，静静贴着三楼阳台底部的石块。洛兰德和尚之洛身高差不多，吊在半空中，从二楼是碰不到尸体的。
“是从上面把尸体取下来的。”理查德思索道，“石柱上怎么会什么痕迹都没有？”
尚之洛扶住石栏，往塔楼下方看，是一片小小的空地，四周种着杂乱的灌木。
昨晚，风雪肆虐，洛兰德悬在半空中，逃离不得。
真的吗？
尚之洛再次看了一眼麻绳上的活结。人的脖子在那个位置，双手应该能攀住阳台底部，抓住石柱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麻绳不长，套在脖子上再跳下阳台，石柱上应该要有痕迹才对。
“昨天晚上，有人和洛兰德一起到了这里。”尚之洛转身，看见理查德坐在扶手椅上，“凶手带着洛兰德的尸体，用麻绳绑住之后，从三楼放了下来。”
“问题是，凶手是怎么把尸体运过来的。”理查德说着拿起了扶手椅上放着的毛垫，“主楼到塔楼的距离，也不是一步两步，至少有两个人参与了运送尸体。”
“再加上需要有人发现尸体。前几天才打扫过塔楼，短时间内不会有人靠近，所以……”
“马洛不是打扫附近的时候发现的尸体？”
“我猜，他是过来找东西的。”理查德说着站了起来，“有人叫他过来找东西，他才能看见尸体。”
“那他为什么要说谎？”
“他不得不说谎。”理查德说完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塔楼的顶楼看看。洛兰德早就死了的话，背着尸体是过来不了的。要处理工具，还是放在案发现场比较稳妥。”
“你怎么知道？”
“直觉。”理查德先一步走进门内，“既不能放在身边，也不能放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地方，还是放在找不到的地方最好。”
两人离开二楼阳台，继续往上走。通往顶楼的是一扇活板门，理查德先登上楼梯，打开活板门之后，双手一撑上了顶楼。
“来。”
理查德伸出手，想拉尚之洛一把。楼梯到顶楼之间有一段距离，尚之洛自己上去也可以，奈何理查德挡在出口，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他只能伸出手，让理查德把他拉了上去。
顶楼，正中间挂着巨大的铜钟，钟的表面积了一层灰，看上去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放在铜钟下方的小锤子，上面也有一层细细的灰。只有顶上的亭子能遮风挡雨，四周都是镂空的，地面还残留着昨夜吹进来的雪，好多化成了水，黏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和塔楼最下面的房间一样，这里也排列了一圈长凳。这些长凳是石头做的，凳面下空的部分塞了很多麻布袋。有一些袋子里还装着碎石块，也许是当初修建塔楼时没用完的材料，就这么放在这里了。
理查德蹲下来，一个一个检查着石凳下面放着的麻布袋。尚之洛见状翻起了另外一侧的麻布袋，有一个石凳下面，紧巴巴地塞着两大袋石块。但是这两袋石块附近，落下一些灰，不算多，但是和旁边的石凳下放着的袋子一对比，就很明显了。
尚之洛用手扒了扒左边放着的那袋石块，右边那袋石块也跟着移动起来。一点点地搬出来之后，石凳最里面，放着一个颜色不一样的麻布袋。
“理查德。”
“找到了？”理查德闻言发下手中的麻布袋。
“这个，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尚之洛拿出那个对折藏起来的麻布袋，展开来，长度超过两米，用来装洛兰德的尸体，完全没问题。
“现在就清楚了。”
理查德拿起这个布袋，打开之后，口朝下，提着布袋抖了几下。但是布袋里什么都没有。
“至少知道凶手是用这个把尸体搬了过来。”理查德把布袋重新对折，“就放在这儿吧，凶手这么放心，别人应该也找不到。”
把布袋放回石凳下面，两人一起把那两袋石块塞了回去。忙完这些之后，打开活板门，两人走下楼梯。
“理查德，我昨天晚上听见楼上有声音。”走到三楼和二楼的拐角处，尚之洛想起了刚从这里下去的多丽丝和阿曼。“像是拖东西的声音。”
“什么时候听见的？”
“不知道。”尚之洛不自觉皱起眉来，“我睡了一觉，就听见楼上有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那会儿我以为是多丽丝和阿曼在一起，就没在意。”
“嗯……”理查德想了想，说，“说不定就是他们把尸体搬了过来。”
“他们是凶手的同谋？”
“不一定。”理查德摇摇头，“洛兰德在我进他房间之前就死了，说不定在莱姆进房间之前，坐在沙发上的人，就已经不是洛兰德了。”
“他们五个？”
“有这种可能。”理查德推开塔楼的门，“真是这样，就更难办了。”
“要是他们相互包庇，就不可能找到凶手。”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只是杀了洛兰德这么简单，还是有别的目的。”理查德接着说，“洛兰德把庄园留给了弗雷泽这件事，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
“只要弗雷泽继承庄园，庄园就还是他们的家。洛兰德指定了弗雷泽为继承者，弗雷泽就自杀了，会不会太巧合了？”
“凶手到底想做什么……”和前几回合不一样，理查德也犯了难。
知道洛兰德早就死了，却还是没法确定凶手。偏偏先进洛兰德房间的，是洛兰德家的五个兄弟姐妹。而且，这次走进庄园之后，一直没见过洛兰德。这样，除了梅林他们，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是洛兰德。这五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要是他们五个真的一起计划了这一场谋杀，为什么梅林要一口咬定洛兰德是自杀，维多利亚又这么坚持洛兰德是他杀？梅林和维多利亚截然相反的态度，是真的，还是假的？
从哪一个开始，见到的人就不是洛兰德了？
“会不会是莱姆？”
维多利亚进洛兰德房间之后，理查德进洛兰德房间之前，还有一个人。
“是莱姆的话，他还需要一个人帮他假扮洛兰德。”理查德接着说，“如果是莱姆，有这么两种可能。第一，莱姆杀了洛兰德，让人假扮洛兰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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