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1号楼顶层,复式A户型,周四,凌晨1点。

主卧宽大的床上像刚经历过一场战役。

程放起身搭上真丝睡衣,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细支雪茄。烟雾在只开着床头灯的主卧里升腾。

晚上看到郑曼宁之后产生的烦躁感,终于在刚才那场大汗淋漓的物理纠缠中得到了平复。

程放垂下眼眸,他不得不承认,和林鹿鹿这只张牙舞爪的小妖精待在一起,确实让人身心愉悦、精神放松。

“大半夜的,抽烟不知道去阳台吗?”

林鹿鹿连眼睛都没睁,惩罚性地隔着睡衣在程放腰侧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嘶——”程放反手捏住她纤细的后颈,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咬得这么狠,是要在我身上打钢印啊?”

“这不是看你今晚不对劲,大发慈悲给你做个深度碎片清理吗?”林鹿鹿翻了个身,半撑着下巴看着他,那双眼睛带着点事后还未褪去的水光,但眼神却清醒得要命,“说吧,你今晚到底怎么了?刚才在客厅跟要吃人似的。”

程放看着她。

在经历了刚才那种毫无保留的坦诚相见之后,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

“今晚我去参加GideonBrothers的客户晚宴,现在郑曼宁是他们亚太区的SalesHead。”

“谁?是那个VanessaZheng?”林鹿鹿忽然来了精神,眼神锃亮,“我前两天在我那个八卦群看到别的人分享她拜访的照片,哇塞,那可是人间极品,肤白貌美胸.大腿长。”

然后,她盯着程放:“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哼!”

说着,她顺势又要去捏程放的腰。

程放一把捉住那只手,把没抽几口的雪茄按灭,边捏着林鹿鹿的手,边说:“你想什么呢?郑曼宁是潜川以前的未婚妻。”

“什么?她就是传言中让暴君不近女色的白月光?”林鹿鹿更来劲了,“难怪,那么漂亮,暴君这种除了写代码啥也不会的理工男,确实容易沦陷。”

程放看着林鹿鹿,皱起眉:“你这都哪里听来的?潜川怎么会念念不忘,你也知道他之前的基金是因为什么被清盘吧?”

“知道知道,这谁不知道啊,当年《华尔街日报》写得可清楚了,Isaac大神那儿还保留了报纸呢,他可是你们暴君的迷弟。”林鹿鹿眨眨眼睛,“可是八卦群都这么说啊,什么‘微观暴君封心锁爱’、什么‘白月光让暴君对所有女人失去了兴趣’……”

林鹿鹿还在那儿数这些八卦,程放轻轻拍了一下她光裸的后背。

“可拉倒吧,这都什么没脑子的传言。”程放捏着林鹿鹿纤细修长的手指,没想到还挺解压,“今晚,郑曼宁的打扮……怎么说呢,像是非常拙劣的山寨版Vesper。”

林鹿鹿愣了一秒,随后,她直接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程放觉得林鹿鹿的反应有点奇怪。

“她那种……”林鹿鹿有点没法描述,就用仅剩自由的那只手比画了一下前凸后翘的曲线,“就算套上和Vesper同款外套,也没有那种气质啊,顶多算一个一眼假的A货。”

程放没有笑:“重点不在于像不像,重点在于她为什么要这么穿。”

“上次我见到她,她刚拜访Valmont完出来,”程放回忆了一下,“就是上周,我在电梯里碰见了她。她当时还说要重新找潜川聊一聊,我当时就觉得太危险了。现在,她又穿成这样,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模仿Vesper,今晚Lucien一看到她,就离开了,估计也被气得够呛。”

“所以,你觉得她穿成这样,是为了接近暴君?”林鹿鹿看着程放一脸愁容,问道。

“对,但我不知道她怎么打听到潜川现在对你们Vesper的……”

程放的话还没有说完,林鹿鹿又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Raf哥哥,你是不是天天和你们那个暴君待在一起,脑子也被格式化成代码了?”

“你到底笑什么?”程放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Raf哥哥,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林鹿鹿侧了下身,把脑袋枕在程放大腿上,抬头看着他,“郑曼宁这种Sales,她的核心驱动是什么?搞钱,搞定客户!你和暴君都不会让她摸到Abyss的门,她吃饱了撑着为了暴君费这种心思。”

程放愣了一下,忽然发现林鹿鹿说得很有道理,但仍然有疑问:“那她穿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为了Lucien啊,我的傻哥哥!”林鹿鹿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他的锁骨,“你之前不是说碰到她拜访Valmont完出来?估计碰壁了。不过以她的能力,估计可以打听到Vesper和Lucien之前的关系,所以想从cosplayVesper这条线入手,这不是很正常?你怎么就能一路脑补到你们家暴君?”

林鹿鹿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补了一句:“哦,对了,Lucien的中文名是不是叫‘林叙’?”

“嗯。”程放点头,华人在这个圈子里一般都会有英文名,如果是业务交流,一般会默认称呼英文名,除非关系比较亲近。

“Isaac大神有次和我说过,Lucien可不姓林,”林鹿鹿仔细想了下,“不过没有细说,大概就是Lucien家水挺深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查一查。”

程放的眉心跳了一下,不姓林?他觉得这可能是一条需要好好查的线索。

“反正,今晚这套操作,郑曼宁的目标大概率是Lucien,不是你们家暴君。”林鹿鹿盯着程放,“她应该不知道暴君对Vesper的感觉。你想啊,暴君至今为止,只在4404出现过一次,这种频率的交集,正常人谁会想到啊!你白紧张了!”

主卧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程放想了一下林鹿鹿说的这种可能性,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情况更有可能。

他仰面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自嘲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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