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赏杏宴本就是为了给谢韫玉选妻搞出来的东西,是以打从一开始百官家合适的适龄女郎就百花争艳,斗得好不起劲。
这也是为数不多,真能让谢韫玉有说话余地的时候。毕竟高低也是一个帝卿,虽说直系长辈都已不在。但毕竟是嫁娶大事,还是要有长辈坐镇才是。
因此这段时间洛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就是希望洛云依这个明面上的姨母能对她们的好感多上几分。
宁梵音交代孙情的就是无功无过即可,因此孙情带着她那幅字巴巴地就上去了。被其他人比了个体无完肤。
看到自家下属明显有些呆愣的模样,宁梵音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头。
差点忘记了,这些贵女好歹也是从小培养到大的,才情特长确实要比这些寒门出来的多上不少。
都是特长了也不好比什么君子六艺这种科举必须会的东西。偏生自家下属没折磨过这事,带着那副轻飘飘的字就来了。
谢韫玉端起茶杯,垂眼望着透彻见底的茶水微微失笑。
虽说谢韫玉是帝卿,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三十多岁的人了,女子十六岁即可议亲。与谢韫玉年龄相称的女君娃娃都不知道有了几个。想要娶帝卿,再不济也得未曾婚配吧。就这一点就筛去了不少人。
年纪小一点的女郎又没怎么见过这位帝卿大人。是以被推上来的都是些被家里逼着出来的。这乍一看到谢韫玉的脸,下边的女郎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儿,早说啊。早说这大龄帝卿长这么好看,她们就提前好好准备准备了。就是因为没有好好做准备,好些女君都不是很敢上台。
孙情这十分寒碜的表演倒是无形中给了她们一点自信心。
这不孙情还没下来呢,在座的女郎在与母亲一番对视下就纷纷表示她们也要展示,左右试试又不吃亏。
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宁梵音有些不悦地眯眼,但又不想把罪责归咎到谢韫玉身上,就只能暗地里狠狠瞪了孙情一眼。
被瞪了一眼的孙情浑身打了哆嗦,满脸无奈,这也不能全怪她不是。
在前殿使劲浑身解数只为逗佳人一笑时,膳房有一小侍猫着腰带着瓷瓶悄悄混进了队伍里。
与此同时,另一名小侍匆匆从前殿而来,恰巧与这名坠在末尾鬼鬼祟祟的小侍相撞。仔细一瞧,那名匆匆从前殿跑来的小侍好像有些过于高大了。
两道“咕噜咕噜”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两人同时气闷抬头,瞪了对方一眼后又向四周寻去。
最后不约而同在脚边拾起一白色瓷瓶,最后双双冷哼拂袖而去。
带两名小侍回到前殿时,前殿的情形已经天翻地覆。
“西北王之子萧焱携礼觐见。”
随着女官的通报,头发高高竖起,身上挂满丁零当啷乱响金银饰品的少年大步上前。
不似京城儿郎的温婉,萧焱走在最前端,宛如冬日烈火行至大殿中央对谢韫玉遥遥一拜。
“在下萧焱,见过韫玉哥哥。”
少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低头行礼时双眼还不住地往上瞄。悄悄打量着谢韫玉的表情。
其间眼神扫过一旁的宁梵音,露出一个颇为挑衅的笑。
与少年恣意的笑容截然不同的是宁梵音手里快要捏碎的茶杯。
塔塔!
谢韫玉尝试着搜寻记忆找出对眼前少年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因此没看出宁梵音的不对劲。
萧焱看出了谢韫玉的迷茫,微微一笑,又上前几步,被护在男人身边的护卫拦住。
“不可对殿下无礼。”
萧焱歪了歪脑袋,模样有些娇俏,却也没再往前一步。只是表情有些委屈,嘟囔道:“韫玉哥哥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明明小时候还一口一个最喜欢塔塔唤着。”
这下谢韫玉才恍然失笑,让侍从退下。
“倒是我的不是了。当真是男大十八变,塔塔如今也是大孩子了。”谢韫玉说得真挚,看向塔塔的眼神里也都是哥哥对弟弟长大的赞叹和惊喜。
萧焱认真盯了谢韫玉一会儿,确定从对方没瞧出多的东西来。不由松了口气,解释道:“先帝驾崩,母王心中挂念,怕哥哥忧思过重,特让我来陪哥哥排忧解难。”
这一番话听得在场的人心思各异,西北靖王,有兵,有权,有民心。只要谢韫玉死了,皇位唾手可得。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家儿子送过来,还特意要放在帝卿身边,这心思......
底下的朝臣眼神几个来回就完成了一场秘密交谈。面对着明显来者不善的场景,也没有人想要开口破局。均是事不关己地远远看着谢韫玉出笑话。
谁料,谢韫玉好像真信了这番假到不行的说辞一般。柔和了神情,对身旁空着的位置示意道:“姨母有心了,来人给小王子看座,就放在我身边。”
塔塔眼里极快地掠过什么,大大方方落座后似笑非笑地瞧了一旁脸黑成锅底的宁梵音一眼。
塔塔刚一落座,便举手拍掌,殿外体型明显较京城人高大一圈的侍从鱼贯而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壶壶精致的酒盏。
“这是母王让我特地从西北带来的果酒,香甜醇厚,还有温养身体的作用。特地询问过,韫玉哥哥尝些也是不碍事的。”
看着走到眼前举着酒杯的侍从,在座的官员面色都有些踌躇。这么大张旗鼓地要她们喝酒,她们怎么知道有没有诈。
即使天高皇帝远,西北离京城还有百八十里远。但保不齐这个帝卿不争气,最后还是要把皇位拱手让给他人。
最后还是洛云依第一个举起酒杯道:“满上,我倒是想知道这西北的果酒和京城有何不同,要小王子千里迢迢带给我们尝鲜。”
塔塔对着洛云依举杯,粲然一笑:“大人喝了便知,这可是西北的好酒。”
见塔塔和洛云依入口后,其他人才纷纷饮用,顺带着对果酒又是一番夸赞。
塔塔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看向宁梵音但眼里是明晃晃地恶意。起身道:“听闻这段时日都是宁姑姑代为监国。姑姑如此劳心劳力,塔塔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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