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不久的谢韫玉突然软了身子,整个人倒在宁梵音怀里。
宁梵音脸色一变,低声在人耳边问道:“茶里有东西?”
谢韫玉没什么力气的点点头,他也不知茶里下得是什么药,原以为是那种迷药或春药,可好像除了浑身无力外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症状。
反倒是宁梵音身上,他倒是觉得对方身上烫得过分。
宁梵音此时也觉出了些不对劲,她今天唯一饮过不正常的东西就是塔塔那杯酒。
谢韫玉起身时她就暗自让影卫扣下倒茶的小侍。本以为着道的只有谢韫玉,不曾想竟还有她的事。
莫不是两杯都是塔塔下的药?那为何两人的药效如此不同。
这边塔塔被青云带到梧桐殿,刚进门就悄悄打晕了人。而后转身从暗处离去,还没等他踏出殿门,就见宁梵音抱着谢韫玉飞奔进殿内。
一个闪身躲在门后,宁梵音飞速的往门后看了一眼,却没立刻发难,而是对外吼道:“找聂云过来。”
塔塔偷偷瞧着两人,正奇怪宁梵音怎么还有力气时就被一道大到惊人的内力打飞了出去。
“噗!”
一口血从胸腔迸出,塔塔强撑在地想要爬起,被宁梵音一脚踏在胸口,女人双眼猩红,明显是强压着一丝清明在对下吩咐:“把他绑起来明日审问。”
“是。”暗处突然冒出一个人把塔塔带走。
谢韫玉比之宁梵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方的理智都快被燃烧殆尽。但他是思绪被渐渐蒙蔽而非身体因素,因而还能在最后把控吩咐一句:“他是西北王之子,不可动私刑。”
这话明显不是对着宁梵音说的,拖着塔塔的影卫跪下行礼称是默默把拖改为了扛。
解决了危险因素,宁梵音也渐渐缓过味来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药,面色更是沉得吓人。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样的感觉异常熟悉,就好像她先前也经历过一般。
一转头便见谢韫玉软趴趴地躺在床上,连抬起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有,清亮的双眼仿佛被雾迷住,懵懵懂懂却仍然睁着双眼巴巴地望着她。
宁梵音强忍着身上翻涌的情欲,跌跌撞撞地趴到床边的脚踏上,额头贴着男人的手背安抚道:“别怕,殿下。”
听到声音的男人眼里好像有了一丝清明,有些迷茫地寻着声音问道:“梵音?”
宁梵音没回答几句,聂云就被拎着后脖子丢了进来。
“哎呦喂。我的老腰...”老人刷一下瞪大眼睛,马不停蹄地抱着药箱给明显不对劲的两人把脉。
第一脉自然是谢韫玉,放开手后聂云的脸色松快了不少,道:“是软经散和吐真剂。软经散好解,我给殿下服用特制药丸就行。至于吐真剂,明日一早就会自然消融,无需多虑。”
话落她又给宁梵音诊脉,这越诊每天皱的越深。宁梵音以往都是外伤,还第一回被聂云切脉。
聂云也被宁梵音这奇怪的脉象惊异地眉头紧锁。
喃喃道:“怎么会有人给你下春药,还是忘情散?这玩意药效极猛,只有交合能解,且中药之人清醒后记忆全无。是暗坊里常用的手段,多半是下个儿郎的,怎么今个下到你身上来了。而且观你尚留有一丝清明,明显不是第一次中药,怕是以前也中过一次?”
宁梵音点点头,准备遣聂云出去,就听耳边谢韫玉明显神志不清却仍然固执的声音:“记忆全无?”
聂云点头:“是啊!这玩意发泄过就好了,反正宁姑姑也不需要...有没有记忆都无所谓。”
谁料,对这话反应极大的不是宁梵音这个当事人而是谢韫玉。
“不行!聂姨,一定要让梵音记住!不能忘记了。”
宁梵音红着眼和聂云对视,两人皆闹不清楚谢韫玉缘何如此。
但架不住帝卿殿下的犟脾气,聂云还是给宁梵音一颗能压制药性的药丸。
“忘情散不发泄无法根除,即便行了割礼,女子还是有旁的办法得以发泄。姑姑自行解决,老身告退。”
宁梵音虽然不知道谢韫玉为何一定要她留下记忆。但却知道她此时定然是不能留在这里。
于是强撑着爬起来,道:“殿下好生休息,奴先下去了。”
“不准!”吃了药的谢韫玉恢复了力气,猛的一个起身抱着宁梵音的胳膊不让人走。
宁梵音只觉得浑身热气上涌,被谢韫玉这一拉,拉的火气更是翻腾。
拉着男人的手无奈道:“殿下乖,奴要先处理私事。”
谢韫玉闻言,顷刻间红了眼,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事梵音还想寻谁去做?我不可以吗?”
宁梵音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谢韫玉是在和她开玩笑还是神志未清。
半是无奈半是气闷地俯身想把半个身子追出来落到床外的男人搬回。就发现手中触及的肌肤竟也是炽热的可怕。
宁梵音顿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勃然大怒,压着嗓子怒吼道:“他们竟然也给你下了这种药!”
谢韫玉面色一僵,表情里有些说不清的诡异。宁梵音被体内的火烧的浑浑噩噩的却也依稀瞧出对方眼里似要骂人的怒火。
“呆子!”谢韫玉气急,扯着女人的手扒开衣领,瓷白的肌肤上诡谲的银纹宛如活过来般发热发烫,在男人胸腔起伏的同时泛出银饰上珐琅样的绚丽色彩。
谢韫玉的本意是告诉对方他现在这样都是因你起欲,与你共沉沦。
谁知落在宁梵音的眼底,一切都跑偏了。
女人瞪着眼睛盯着他的胸口骂道:“她在跟别人上床!!!”
......
谢韫玉被吼得耳朵疼,不由偏了偏脑袋,反应过来宁梵音到底说了什么骇人的言论后又有些苦笑不得。
呆子,真是呆子。
在女人的搀扶下在床上寻了个支点,斜倚着,万千青丝从脑后散落,些许落到胸前,为那春色起了点微末的遮挡作用。
男人盯着眼前的人,有些怒其不争,也有些困顿和不解。因为被下了吐真剂的缘故,他的话字字发自肺腑,虽然也有被情绪裹挟的嫌疑,却也真实。
长舒一口气,谢韫玉哀怨地瞪了人一样,无奈道:“你连自己的纹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吗?”
这下宁梵音混沌的思绪里终于唤起了一丝清明,但她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磕磕巴巴道:“宫中女侍...行了割礼,是没有‘绘纹’礼的。”
这话一说,谢韫玉也没了话语。是了,他怎么忘了,宫中女侍是要行了割礼去了生育能力才能放进来的。如果未行割礼就直接放进来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即使他清楚梵音没行割礼。可在这种情形下想要像其他女郎一样第一次春梦过后就沾去银液浸以特殊汁液再到皮革上显出主人家的银纹显然是不可能的。
女郎天生得天独厚,得了哪个男子就能在对方身上刻下烙印。每个女郎的纹路各不相同,但为了避免有被男子欺瞒,各家女郎在第一次情窦初开时就会采用“绘纹”的法子将女郎的纹路显现出来。当然也有些女郎家里富裕些就会找一清白人家专门为女郎开窍,是为通房小侍。
依照宁梵音原本的家室,这些本不该忽略。谢韫玉忽地垂下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男人眼底的痛楚。
是他们谢家对不起梵音。
谢韫玉想着,也这么说了。
“对不起...梵音,对不起...”
男人期期艾艾地道着歉,眼眶里泪水流转,看的宁梵音心都颤了。她不知道谢韫玉这道歉从何而来,却知道她不能让她的殿下这样难过下去。
更何况,她还有一件更重要,更让她欣喜若狂的事。
三年前,宴席上,谢韫玉亲手递过来的糕点。作为暗卫的她本不该在宴席上吃东西的。但那是谢韫玉给她的,是谢韫玉怕她无聊,怕她饿亲手递过来的。她当然不可能对谢韫玉设防,想都没想就将糕点尽数吞下,后续发现中药,她也是觉得还好...还好不是谢韫玉中药;还好这个糕点谢韫玉给了她吃;还好...宝儿没事。
当时她只以为是自己内力高强,生生熬了过去。毕竟糕点是当时还是太女的谢韫馨让人送过去的,说是殿下爱吃。她自然不怀疑谢韫馨,但是谢韫馨身边的人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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