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鱼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黑色狭小空间里,这里压抑逼仄,沉闷到让她呼吸不上来。
秋知鱼觉得自己的嘴像是被堵住了,感觉憋闷得厉害,刚张开嘴想要大口呼吸,但是堵住她嘴巴的东西却突然钻了空子,伸进了她的嘴巴里。
秋知鱼听到粗粝的喘息声,那声息激动不已,偏偏又极力隐忍似的,努力克制着,生怕吓到她。
像是一只想要得到主人垂怜,却又装模作样的阴森蛇类。
那东西距离秋知鱼太近,她嗅到一股冰冷的香气,陌生的气息让她极为不适,下意识便挣扎起来,不愿意再被对方桎梏。
然后她的后脑勺便被一只大手给固定住了。
秋知鱼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禁锢在一条巨蛇怀里,蛇类般的躯体紧紧缠绕住她的全身,让她不得脱身。
巨蛇的蛇信一直往秋知鱼的嘴巴里钻,甚至钻到了她的喉咙里,一种要被蛇类窒息杀死的恐惧感涌上心头秋知鱼害怕的要命,挣扎得更加厉害,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那冰冷的气息突然变得迫人,亲吻秋知鱼的唇舌也变得粗暴起来。
秋知鱼感觉很疼,她不怕蛇吃了她,但恐惧疼痛,挣扎的动作慢慢变小,不敢再那么决绝。
于是亲吻她的巨蛇也变得温柔了很多,缠缠绵绵地,痴缠着她的舌,像是安抚,连禁锢着她的力量都小了很多。
秋知鱼没有那么痛苦了,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
再次醒过来,秋知鱼睁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坐在床上,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思绪还未回笼,眼泪便已经落下来。
眼前一片模糊。
秋知鱼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模糊并未消失,反而愈发模糊不清。
啊,好像失明了。
秋知鱼淡淡地想,她透过朦胧的眼睛,看向周围,发现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
房间里的陈设似乎颇为雅致干净,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檀木香,窗户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应该是在下雪。
秋知鱼看不清楚周遭的细节,她没有查探新环境的欲望,也没有睡觉的念头,只是静静地坐着。
叶随便死了。
脑海中陡然出现这个念头,秋知鱼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好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
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
为什么那么明媚可爱又善良的人会被她害死?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叶随便没有了。
没有人会傻乎乎的一直挡在她身前说要保护她,也没有人会送她全世界最好的月季花。
没有人在乎她。
没有人爱她。
她又是一个人了。
不被需要,不被在乎,轻飘飘的,像是一片叶子,风一吹,就把她吹到不知道的地方,活着没有人知道,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是她害死了叶随便,害死了这个世上唯一会对她好的人!
都怪她!
秋知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心想,为什么死的是叶随便而不是她呢?
要是她也死在那日的耄狐手下就好了。
黄泉路那么冷,有她的陪伴,叶随便应当会开心一点吧。
可是……
秋知鱼的眼泪又滚滚落下,她的这条命是叶随便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如果她自刎,那他岂不是白死了……
秋知鱼这条命不仅只属于她,还属于叶随便,她得带着他的那一份一起活。
她痛苦到难以自抑。
她不能死,偏偏活又活得这么痛苦。
秋知鱼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了,手下意识抓向身边的床褥,结果她摸到了一只冷冰冰的手。
秋知鱼骤然瑟缩了一下,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她看向身旁,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床边站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
秋知鱼看不清楚他的脸,但多年朝夕相处,她仅凭模糊的轮廓,便认出对方的身份。
是沈观雪!
秋知鱼本能地发起了抖,她抱住自己往角落里躲:“你……你啊!”
秋知鱼身体一动,便感觉到双腿上有活物动了一下,她将那活物一脚踹开,也不敢再在被窝里待着,一把将被子掀开就往床下跑!
一双冷白的大手握住了秋知鱼的胳膊,将她拦腰抱起,重新放回了床上。
秋知鱼挣扎起来:“你、你放开我!”
沈观雪放开了秋知鱼的身体,她毫不犹豫的往床的角落里钻,比起未知的活物,她更害怕沈观雪。
然而,秋知鱼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她逃离的动作太猛,头直接撞到了雕花的金木上,天旋地转之际,秋知鱼被抱了起来。
抱着秋知鱼的手冰冷有力,沈观雪应当是施了些灵力,她浑身上下的力气突然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被完全控制的感觉实在难受无比,也让秋知鱼清醒了几分:“关山仙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先放开我!放开!”
床脚的锦被中钻出一条白蛇,它不紧不慢地游离到秋知鱼的腰腹上,眷恋地用蛇尾蹭了蹭身下的温软身体:“那日仙尊外出游历,恰逢下了大雨,察觉到佘山附近有妖魔斗法,便下去查探,只是我们去的太晚了些,到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活着,便把你带了回来。”
秋知鱼模模糊糊地看出说话的是一条白蛇,她害怕白蛇。
印象里,蛇类都是黏腻冰冷又没有人性的东西,她忍着恐惧着急问道:“仙尊,我,民女身份卑微,多谢仙尊搭救,我想问一下,当时和我在一起的男人呢?”
白蛇道:“你说月族少主吗?他已经修成仙身,死之后,灵魂自然归九幽所有,身体化为灵力,泽被苍生。”
秋知鱼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当然知道叶随便死了。
却没办法接受他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胸膛里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她神色凄惶,痛苦难忍。
就在这时,秋知鱼的眼尾被轻扫了一下,湿润的泪痕被轻轻擦去。
“你的眼睛快要瞎了。”沈观雪说。
秋知鱼猝不及防,连忙想要躲开,但她没有力气,只好忍着难受说:“多谢仙尊好意,民女自知身份卑微,不配在您这里久留,我这就离开,还请……”
沈观雪淡淡地将秋知鱼身上的白蛇掐成飞灰:“你可以留在这里。”
秋知鱼惶恐不安,她不知道沈观雪留她在这里是想做什么,莫非他发现她能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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