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魔法学徒
【前一章有更新扩充，当时看的是精灵质疑挑衅结尾的小天使们可以看看新版哦，咪啾！】
残阳之下，万物皆笼罩在橙色的余晖中。
梅塔身后就是那轮即将西沉的红日，他无声地注视着林舟，影子被拖得很长。
“师父！”
林舟欢快地跑了下来，冲到梅塔身前。
他献宝般递出那枚银辉涌动的胸针，眉眼弯弯地笑。
“您看，我完成了，所有魔导器都已经成功开启了。”
虽然是踩在截止时间险险完成，不过林舟依然认为自己成功完成了测试。
梅塔垂首，目光落在那枚胸针魔导器，又移到林舟的脸上。
他的眼睛仿佛写了“快夸我”几个字。
“……做得不错。”梅塔唇角随着晚风微微上扬。
此言一出，林舟果然笑容越盛。
他记得梅塔说过这个测试结果代表自己的魔法资质。说不定，自己还挺有学习魔法的天资？
梅塔仿佛印证他所想般开口：“你的魔法资质并不常见。明天开始，就直接开始学习。”
他接过林舟手中的胸针，并未触碰到他的手心。
“从上午9点开始。我会教授你关于魔法的基本知识。”
“好的，师父！”
林舟重重点头。
——
翌日，林舟按时来到别馆，还带上了纸笔以及之前在教廷阅览室借阅的书籍。
他脚步轻快，来到别馆的大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碎光。
之前他看过不少穿越异世界的动漫，也玩过不少西幻背景的游戏，对剑与魔法什么的毫无抵抗力。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放下手机，畅想自己挥舞魔杖、拯救世界的模样。
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要开始学习魔法了，师父还是一名精灵大魔导师。
林舟想，或许穿越进这个游戏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人类的小孩。”
身后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林舟转头，看到了精灵米歇尔。
他一头金发蓬松微卷，还戴着亮闪闪的耳饰，正好奇地打量着林舟。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林舟看着他尚未褪去圆润的脸颊，又继续道，“而且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
听到这话，少年精灵不满地鼓起脸。
“我只是发育得比较缓慢而已，我已经一百四十岁了。”
林舟：“……”
差点忘了，精灵们可都是长生种。
“昨天你的表现很不错。”
看林舟吃瘪，米歇尔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唤醒的最后一枚魔导器可是梅塔大人最新的成果，它突破了之前魔导器的上限，可以使出接近高阶的魔法呢。”
林舟不由得诧异地睁大双眼。
之前普通魔导器能封存的魔法，上限通常只有中阶。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后也能借助魔导器，使出更强的魔法？
真是……大事很妙！
林舟仿佛看到了自己在魔法中翱翔的未来，嘴角疯狂上扬。
“哇，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米歇尔有些嫌弃地退后几步。
林舟刚想开口回应，余光中却瞥见一抹高挑修长身影。
“师父！”他眸光发亮，立即靠上前。
梅塔一袭水绿色长袍，腰系暗金色长链，与头上的金桂叶发冠交相辉映。
他容貌精致，气质疏离淡漠，即使以金饰点缀，也不会令人觉得俗气，反倒越显矜贵出尘。
林舟突然发现，之前梅塔出现在圣殿时总是穿着魔法长袍，还戴着兜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原来他在自己的地盘时，是会用心装扮自己的类型吗？
“你很准时，林舟。”
梅塔微微颔首，又望向米歇尔：“我不是让你把他带到书房？”
米歇尔对上梅塔时收敛了随意的神色，语气庄重：“我正准备带他过去，大人。”
“那你继续去完成工作吧，我直接带他过去。”
梅塔发话，米歇尔应了声是，转身走向前庭。
“走吧。”梅塔迈步走向楼上，林舟忙不迭跟上。
别馆虽不如圣殿那般恢弘，但也装潢典雅。林舟跟着梅塔来到二楼，进入一间颇为宽敞的书房。
木质书架上陈列着厚重的书籍，卷轴与地图铺在长桌一侧。阳光透过窗边的绿植照进来，风掀起纸角，带来一阵草木清香。
“叮当——”
林舟循声抬头，看见另一扇圆窗前悬着一串风铃。
木块、果壳与松果用细绳串起，间或夹着几株赤红的鸢尾花。风一吹，它们便轻轻相碰。
林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梅塔走近书架，拿下一本厚重的硬壳书，抬眼望向林舟。
“你之前对魔法有了解过吗？”
“我看过些教廷的书，大概了解基础的内容。”
林舟回想着之前看过的内容，“魔力的本质其实是自然元素的流动与转化，对吗，师父？”
梅塔神色不变，微微颔首。
林舟又继续：“我之前看的书中说，现在的魔力包括风水木雷土，以及它们的变种……”
“哦对，还有黑暗魔法与神圣魔法。”
梅塔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我记得，能够使用魔力的人体内有类似魔核的存在。”林舟当时读到这一段，总觉得很像修仙小说里的金丹，不由得多留意了几分。
“天赋越高、对魔力的锤炼越深，魔核就越稳固，所能吸纳和调动的元素力量也就越庞大……”
林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接连不断地讲出自己曾看过的内容。
他并未注意到，梅塔的神色从初始时的平淡，逐渐化作惊讶，听他所谈时表情也越来越专注。
“……我了解的就是这些了。”
林舟说完才发现，梅塔手中的书始终没有打开。
“师父？”
梅塔望着他，沉默片刻，接着道：“你看了不止一本魔法介绍的书。”
林舟诚实点头。
之前他没事时就去阅览室，毕竟在这个暗黑游戏世界，多掌握些知识可以大大提高存活率。
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距离真正的魔法还有很长距离。
“看来你对魔法的兴趣并不只是一时兴起。”
梅塔将手中那本《魔法入门导论》放回了书架。
他眉梢舒展，开口时声音也更加轻快。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跳过基础知识，直接开始学习魔法阵。”
林舟心中一喜：“好，师父。”
他来之前和教廷的神官打听过，精灵们之所以现在还留在无垢地，是因为他们也为圣子等人增加了助力，想要见证这次斗争的结果。
等到北征结束，圣子凯旋时，精灵们也会回到方块国了。
所以，林舟很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段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学一些。
梅塔手指微动，林舟身旁的椅子便被他隔空拉了出来。
林舟当即坐下，梅塔坐在他的对面，打开了魔法卷轴。
“和魔法对应，魔法阵也包括低阶、中阶、高阶与超高阶。”
梅塔将各类魔法阵陈列在林舟面前，不过很快他就收起了最简单的一卷。
“跳过低阶的魔法阵，我们直接从中阶开始。”
林舟：“为什么？难道，是我魔法资质比较好？”
林舟面上浮现难掩的欣喜。
梅塔淡淡扫他一眼。
“不，是因为你学不了。”
林舟：“……”
“低阶魔法阵最为简单，只需要以魔法师自身的魔力绘就。只要有魔力，哪怕画得再烂也能完成。”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林舟，“但你，没有魔力。”
林舟：“……”
好的师父我明白了，不要再补刀了喂！
“中阶以上的法阵，则能够吸收自然魔息。”梅塔指向另一张卷轴，“只要结构完整，它就可以从周围取得运转所需的力量。”
林舟重新抬起头。
“也就是说，我能借它使用自然里的魔力？”
“可以。”
梅塔将那张阵图推近了些。
“但你要先学会，让这些元素按照你的意愿流动。”
复杂的线条交叠于纸上，林舟看了片刻，方才被打击下去的热情又升了起来。
原来自己能学的，还有这么多。
梅塔取过一支羽毛笔，铺开空白的羊皮纸。
“看清落笔顺序，尤其是转折与交汇的位置。”
笔尖触及纸面，线条随之铺展。
他的动作流畅而稳定，几乎没有停顿。林舟起初只顾着记住笔画，渐渐却察觉到，随着阵纹增加，周围的气息也在发生变化。
空气变得温暖了。
当最后一道弧线首尾相接，橙色的光芒沿着阵纹亮起，映在梅塔的指间。
林舟屏住呼吸，望了好一会儿。
梅塔：“记住了吗？”
林舟点头：“步骤记住了。”
“那么，接下来你亲自动手试试。”
另一支羽毛笔随之飞到林舟手旁，林舟展开面前的图纸，慎重落笔。
起初还算顺利，可画到第一个转折时，他的笔尖忽然像抵上了什么，难以继续向前。
他下意识加重力道。
“别急——”
梅塔话音未落，笔锋已经向旁边一歪。
一条长长的斜线，划过了原本规整的图案。
林舟有些错愕，他甚至还没画到一半。
“很正常。”梅塔看了眼纸面，“没有人第一次绘制中阶法阵，就能顺利完成。”
林舟稍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可我明明记得您的顺序，为什么到这里就画不动了？”
梅塔伸出手，点了点他刚刚画出的转折。
“前面的阵纹已经引来了元素。你转向太急，它们却仍沿着原先的方向涌来，自然会把笔锋推开。”
林舟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道划痕。
“所以，还要等它们跟上？”
“感知它们的变化，控制落笔的节奏。先把这一段稳住，再继续向下。”
梅塔收回手，“不必急着和我画得一样快。”
林舟点头，抽出第二张羊皮纸。
-
“叮当——”
风铃轻响，窗边的叶影缓缓移动。
梅塔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望向眼前的青年。
他专注而紧张地注视着图上的魔法阵，额上已经浮现出一层薄汗，眉眼低垂，睫羽长而直，投落一片浓郁阴影。
黑色额发看起来很是柔软，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几乎要将面前的羊皮纸洞穿。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甚至浮现出隐隐青筋，梅塔看着他暗自咬牙的模样，知道他绘制的动作遇到了很大阻力。
他这是第几次尝试了？
梅塔瞥向林舟身旁堆起来的废纸，已有十几张。
“……”梅塔唇瓣动了动，他刚要开口，却发现林舟手虽然在微微颤动，但笔尖却在极为缓慢地、坚定地向前移动。
他眉梢微动，没有再言语。
梅塔的目光沿着线条向下。
只剩最后一道弧线。
可越接近收尾，汇聚而来的元素便越是躁动，细细的笔杆开始在林舟指间颤动。
林舟攥紧了手，他试着调整方向，笔锋却依然一点点偏向外侧。
身旁忽然传来衣料轻动的声响。
“师父？”
梅塔已经走到他身后，微微俯身。
“别往下压。”
林舟听见他说。
“看清楚。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它们引回最初的那一道线。”
林舟立即将注意力转回纸上。
他方才只顾着抵抗那股推力，笔尖压得太重。随着手指稍稍放松，原本混乱的力道，竟也变得能够分辨了些。
可就在他尝试转向时，笔杆猛地一颤！
林舟心头一紧：“糟糕——”
可出乎意料的，那支羽毛笔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滑出去。
林舟微怔侧头，只见梅塔不知何时已探出右手，虚虚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方。
两人并未肌肤相触，可隔着寸许空气，一股庞大的魔力却如实质般落下来，稳稳包裹住林舟颤抖的指骨，替他镇住了暴走的火系元素。
“别分心，继续。”
林舟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再次将注意力投入到笔下的魔法阵。
他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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