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恪尽职守,所作所为本就无可厚非。”

谢伟恒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燕大人若是心里有火气,不必憋着,尽管往我身上撒便是。”

燕修延耳根微痒,眉梢轻轻一蹙,抬手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谢伟恒光洁的额间,将凑近的人轻轻推远些许:“大白天的,还请谢书令恪守礼数、矜持几分,多谢配合。”

谢伟恒狭长的眼眸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薄唇勾出浅浅笑意,目光灼灼地锁着眼前人:“你我之间朝夕相伴,何须言谢。”

燕修延品出了他话里的意味——不矜持,亦无需言谢。

他没忍住扯了下嘴角,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的嫌弃却无半分真的不悦:“没皮没脸的。”

说罢转身抬步,衣袍翻飞间带着利落气场:“走了。”

二人并肩登上停靠在街边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谢伟恒从精致的描金食盒中取出一碟软糯的糕点,捏起一块抬手递到燕修延唇边:“一路劳顿,燕大人先垫垫肚子。”

燕修延微微偏头,张口轻轻一咬,直接吞掉大半块糕点,清甜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抬眸看向身侧笑意温柔的人,眼底带了点促狭:“我若是先吃,可就没打算给你留半点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捞过搁置在一旁的青梅酒,抬手仰头利落又随性地灌了一口。

甜软糕点混着酒气在口中交织,滋味古怪又独特。

“……糕点配酒,口感着实奇怪。”

他话音刚落,身侧人影凑近。

谢伟恒抬手轻轻扣住燕修延的下巴,指腹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肌肤,俯身吻了下来。

吻轻柔又缠绵,带着浅浅的酒香与糕点香味,辗转片刻才缓缓退开。

他眸光幽深,染着细碎笑意,低声呢喃:“确实奇怪,可若是佐以燕大人便称得上世间最香甜可口的滋味。”

油嘴滑舌的调子听得燕修延心头微痒,他抬手捏起一块糕点塞进谢伟恒喋喋不休的嘴里:“闭嘴吧你。”

敛去眼底细碎的暖意,燕修延神色沉了几分,回归正事:“说正经的,今日瑞王进京,他身边的人私下去见过右丞相。”

谢伟恒含着口中软糯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眸中笑意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思忖。

片刻后,他开口字字通透精准:“瑞王素来淡泊权位,对皇权从无半分觊觎之心。此番私下接触楚毅,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早已被楚毅暗中收买拉拢,要么,便是故意做戏掩人耳目。”

燕修延抬眸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清晰的赞叹。

不得不说,谢伟恒心思缜密、智计卓绝,一点蛛丝马迹便能看透朝堂棋局,无人能及。

如果能够矜持些就更好了。

谢伟恒似是看穿了燕修延心中所想,眸底笑意再起,目光灼灼地回望过来,带着几分刻意撩拨的意味:“燕大人这般定定看着我,可是心生偏爱?别急,现下场合不便,待回府之后,我任凭大人处置。”

“……”

燕修延被他直白的撩拨弄得心头一热,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手双手轻轻搭在谢伟恒的肩头,微微用力晃了晃他的身形,眉眼带着浅恼:“把你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奇怪念头,全都给我晃出去!”

这人永远如此,正经事一说完就开始不正经!

次日午后,监察司密报送至燕修延手中:右丞相现身水穷处茶楼,预定雅间,似是专程赴约。

燕修延看着密报上的地名,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浅笑。

这地方选得着实精妙。

他直接定下楚毅隔壁的雅间,落座之后,慢悠悠点了一壶雨前清茶,又备了几碟精致茶点,看似闲散品茶,实则静待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隔壁门前。

紧接着门板轻启又闭合的细微声响,隔绝了内外动静。

燕修延左手捏着一块点心,右手端着温热的茶杯,身姿慵懒起身,缓步走到靠墙处。

他指尖轻轻一点墙面悬挂的山水古画边角,画上一片雕琢精巧的镂空荷叶叶片应声轻移,露出一处隐蔽的窥孔,刚好能将隔壁雅间的景象尽收眼底。

瑞王和楚毅面对面端坐,身侧立着一道挺拔身影,眉眼轮廓与早前的季乐允一模一样,正是一直伴随瑞王左右的季乐音。

“老师,学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瑞王端起面前白瓷茶盏,微微起身,对着楚毅拱手一礼,语气温和坦荡:“皇兄已然应允我接母妃前往封地静养,往后若无朝廷诏令我便不再踏足京城了。”

楚毅眸色微动,他精准捕捉到瑞王话中的深意——这是打算彻底抽身,褪去所有皇室争端,安居封地、安稳余生。

这可不行。

瑞王抽身,少了一枚可利用的棋子,于他们的筹谋百害无一利。

楚毅面上笑意不改,语气温和无害:“王爷能了却心愿、侍奉太妃,实属孝心可嘉。不知王爷定于何日动身离京?”

瑞王轻轻摇头,神色淡然:“皇兄念及手足情分,留我在京城小住几日,归期尚且未定。”

“既如此。”

楚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周全,“待王爷定下归期,务必告知臣一声,臣定当亲自为殿下饯行。”

“有劳老师费心,自然会告知。”瑞王含笑应下。

确认了自己想要打探的消息楚毅便不再提及朝堂政事,顺势转开话题,慢条斯理同瑞王闲谈京中琐事,话语温和,看似闲聊家常。

燕修延静静窥听片刻,指尖再次轻点画页,将窥孔闭合,隔绝隔壁声响,转身坐回桌前,眼底掠过一抹无语的嘲弄。

这楚毅当真是无趣至极。

看似天南地北闲谈京中琐事,十句话里倒有八句,拐弯抹角都绕着他和谢伟恒打转。

他回头定要好好叮嘱谢伟恒,在外务必安分守己、恪守分寸。

不过是街边寻常牵手,经旁人传谣被添油加醋传成了当街吻的难舍难分,实在离谱。

燕修延命人继续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寸步不离,他前脚刚离开水穷处,后脚瑞王与季乐音收拾妥当,一同起身离去。

二人登上马车,车帘缓缓落下,彻底隔绝外界窥探。

方才挂在瑞王脸上的温和笑意,淡淡褪去,眉眼间添了几分清冷通透。

他倚在柔软的车壁软垫上,声音清淡无波,缓缓开口:“他单独见你时谨慎戒备、步步小心,唯独约见本王随意多了。”

真当他不知道水穷处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谢家?

若非他早已提前向陛下坦诚心意、表明立场,今日这场私会,一旦被有心人刻意散播出去,结交朝臣、结党营私、意图干政的重罪帽子他跑不掉的。

季乐音坐在一旁,语气沉稳:“殿下早已向陛下剖明心志,无欲皇权、不争朝堂,楚毅再多心机算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枉费心思。”

“嗯。”

瑞王轻轻阖上双目,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就让他白费心机,暗自筹谋,等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他能不能气疯。”

季乐音轻轻覆上瑞王微凉的手背:“可以向陛下进言,抓捕右丞相之时,出面好好气一气他。”

瑞王微微掀开眼皮,眸色清淡,轻轻反握住季乐音的手,淡淡失笑:“未免太过幼稚,若是把他逼得狗急跳墙,口出恶言诅咒反倒沾染晦气,不值当。”

楚毅离开茶楼,并未返回丞相府,而是辗转去往闹市深处的一家僻静书坊。

他缓步穿梭在书架之间,指尖逐一拂过书页,看似随意挑选闲书,实则暗藏玄机。

紧随其后的人心思缜密,佯装挑选杂记读本,余光始终锁定楚毅默默将他翻阅、停留过的每一本书籍名目,尽数牢记于心。

准备离开时,他瞥见一名身形粗犷的陌生汉子走到方才楚毅驻足的书架前,精准拿起一本楚毅翻过又搁置回去的闲书。

他眸光一凝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