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查到一处暗庄时,周围不见有人看守,楚妤当机立断让人包抄整个庄子,再一同破门。
没想到有个老头正被下人伺候着吃饭,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包,看起来是准备搬家。
再仔细一看,楚妤笑了,“这么巧。”
是的,那个老头是厉文元。
厉文元发懵,一口饭呛住险些气没上来,楚妤果断招呼人把他拿了。
她又看了看周围,再仔细对比了地图,湖州地势复杂,他们方才走的一条岔路选错了,暗道不好:“走错路了。小石,你先带人从另一条岔路过去,免得人跑了。”
小石二话不说就带人去查抄暗庄,好在及时没让人跑了。
裴琰也深知这里地形复杂,不大放心她,每每自己那头收工都会带人来接应楚妤,这回却不见人,脸色顿时变了。
小石是个极有眼色的人,连忙解释说楚妤稍后就到,直到亲眼看到楚妤带着人来了裴琰脸色才稍缓。
楚妤见小石赶来的及时没有耽误要事,也不计和裴琰的前嫌,笑得开朗,“有意外收获。”
裴琰一颗悬着的心还没完全放下来,顺嘴问道:“什么收获?”
“找到了厉文元这个老东西。他竟是藏在湖州,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也没跑远。”
“厉文元?”裴琰想起来是独龙寨的案子,“这案子还没了结?”
“明面上算是了结了,但我还有些疑问要问他。”
裴琰便没在外人面前继续追问。
两人都分别有人要审,便不再耽搁往回走。
在没有别人时,楚妤突然问他,“先前没来得及问,你派人去孟县了?”
说到这个裴琰脸都绿了,开始骂她,“你还敢提孟县?前脚我的人跟我通风报信说你被困在孟县,后脚孟县就被封了进都进不去,我陈情的奏折都递上去了后面没事又给拦了回来......”
楚妤听着他的絮絮叨叨的数落只笑,没有再多说。
厉文元能弄出大批人马来硬的楚妤猜测他与厉王关系匪浅,审了之后才知他有个女儿献给了厉王做侍妾,还有子嗣。
倒也说得通。
再逼问,才知厉王有出逃的打算。
楚妤神色凝重,“厉王如今只是被软禁,贸然出逃我觉得并不符合常理。”
裴琰点头,“现在没有实证,这样做反而会坐实了罪名。”
“但我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万一又有别的收获呢?”
裴琰不大放心,“你等我忙完和你一道。”
“不用,有阿宁陪着我放心吧。”
裴琰眉头简直要拧成麻绳,嘴上虽什么都没说,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出了牢房,江洵就在外面等候,裴琰看了更是糟心。
先前来湖州拜年他已经说过一通了,楚妤也不争辩,只道:“阿宁挺好的,你们若是都不满意,回头我们只拜个堂就好了,也不用你们过来。”
裴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混账话!”
楚妤撇撇嘴,拉着江洵的手就走了。
裴琰指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手抖,见谢闻韶过来,对他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个江湖混子蒙骗?”
谢闻韶心说他倒是想插手,以这个妹妹的脾气,他们手段再强硬些恐怕会直接远走高飞。
“要怪只能怪你表弟不争气,打小就认识竟也争不过。”
裴琰叹了口气,“他在家里又哭又闹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那场重病之后阿妤许多事都记不大清了,把他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谢闻韶思索了一会儿,狐疑道:“生病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们应是在之后才认得的吧?”
裴琰恍然,“是吗?那便是没有缘分了。”
诚如他们所料,根据厉文元交代的逃跑路径,压根不见厉王的踪影,只有厉文元的女儿带着儿子,还有一众侍卫乔装出逃。
不等楚妤让人动手,保护他们的侍卫先跪下认了,将一些正在调查厉王的罪名尽数推到这女子和厉文元身上,甚至还有“证据”。
厉氏登时就疯了,尖叫道:“贱男人!答应带我儿和我爹逃,竟是想找个替罪羔羊!”旋即跪爬着去央求楚妤,“大人,大人!他干的那些烂事与我和我爹无关呐!”
她说的话楚妤一个字也不信。厉文元一个小官,虽最多是厉王完整的贪污链中的一环,但证据早就确凿,完全清白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自己怕的逃了不说,早先还给皮禄给推了出来。
“带走。”楚妤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厉氏被关押,除了咒骂厉王就是哭喊自己命苦,狱卒被吵得耳朵疼,楚妤没有一开始就审她。
等吵闹够了,厉氏说有话要和上官们讲。
谢闻韶有别的事要处理,已经不在湖州。与厉王相关的案子本就是楚妤一手经办,裴琰作为州府最高官员与她同去。
厉氏这几日哭喊的嗓子有些沙哑,道:“我有子嗣,势必要为我儿子做打算,便私底下探听到了他的一些事,作为护我儿子的筹码。”
她有些忐忑,不知自己知道的事情能不能作为自己活命的筹码,哪怕不能活命,能拉厉王下马也是极好的。
“是祝家的事。”
楚妤和裴琰双双紧盯着她,厉氏被盯得心里没了底,“不可以提?”
“说下去。”楚妤沉声道。
“当初祝家被查贪墨军饷,是他买通了祝家的下人把所谓的证据放在了府上,”厉氏恨声道,“就和我遭遇的事一样。”
根据厉氏的描述,画师画出了那个下人的模样,楚妤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裴琰却闭了闭眼,“你甚少去明州不清楚,这人是岳父在明州赴任后收在身边的,事事周全,本以为是个忠仆,没想到竟是他。”
查此人的下落楚妤没让裴琰插手,能否翻案还不能确定,姐姐待还在他身边,裴家不能参与到旧案中以免出现意外。
查人的时候楚妤想了想,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动作,在抓到人时李太傅竟是出京前来。
李太傅看了她许久,发出一声叹息。
回京复命时,李太傅语重心长地同她道:“祝家的案子老夫一定会为冤魂讨回公道,万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楚妤低垂着眼睫,“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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