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眠想,这个观音娘娘果真是有猫腻。那她所谓的医死人肉白骨想必也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她到底是偷了师父的什么东西呢。

她思忖着,正想开口询问,白行偃已经神色怏怏地翻过身子,背对着她。显然是不愿同她多说。

虞眠适时地闭上嘴。

只是,师父把床睡了,晚上她该睡哪儿呢。

厢房内陈设简洁,惟有一张床。

虞眠再三想开口,最后还是没说话。

待天色愈发暗了,她才挪动到塌边。

榻上之上似已沉睡,虞眠实在是不愿睡在地上,她大着胆子轻轻坐在塌边,生怕动作会吵醒白行偃。

她想,只占一个边边角,不会影响到师父的,待明日天亮前她就先行起来,这样他甚至不会发现。

于是她有些安心地小心翼翼地躺在塌边,侧过身子,缩小自己所占据的空间。

师父身上好闻的冷香悄悄飘过来,微凉的气息使她感到一种奇妙的安稳感。

睡意渐渐袭来,虞眠一边想着那个观音,一边想着这其中的玄妙,自然是想不明白的,不过,有师父在,事情一定会顺利解决的。

真希望他明日就能好起来。

睡梦里,她梦到了一条大河,河边只有她和白行偃二人,他神情冷漠地正说着什么,虞眠一个人都不曾听清。一阵狂风大作后,她被风吹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她大声地呼救着,却在水中看见白行偃的眼睛。

漆黑如没有生气的死水。

他淡漠地看着她,直到她被河水淹没。

这个梦太过无厘头,但带来的恐惧却是真实的。

醒来时,虞眠还觉得身上有些凉。

但很快,她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凉。

白行偃正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两人间贴得很紧,几乎不留一丝空隙。他的发凌乱地铺在她的身上,他的手臂缠绕着她。而虞眠正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得很慢,慢到有些不正常。

虞眠顾不及两人间异样的姿势,她将耳朵贴在他心口,一下一下数着。过去了很久,他的心竟然才跳了十下。

虞眠神色恍惚地从他怀里挣脱,脸色发白。

虽然生物课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认真听讲过,但是这么久的时间跳十下怎么看都不正常。

不过她尚未往别的方向想,她只是担心,白行偃的病越发重了。

“师父,师父·······”

她轻唤了两声,而后撩起他的发,看见了他雪白的脸。

从他的模样来看,看不出一丝端倪。

虞眠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白行偃仍旧纹丝未动。

她带着一种不妙的猜测,微颤着将食指递入他鼻下。指尖传来一丝凉凉的,若有似无的气息。

正在她不知所措之际,屋门突然被敲响,外面响起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贵客可起身了,娘娘正待接见你们。”

虞眠被那声音吓了一跳,她匆匆看了一眼白行偃,将床上被褥尽数铺在他身上,而后推门而出。

师父的自愈能力向来很强,只望他能快些好起来。

虞眠跟在侍从身后,穿过竹林时,侍从问道,“怎么不见贵客的夫君?”

“他病得实在厉害,今日下不了床,只能由我来见娘娘了。”

侍从没再说话,似乎也没有太在意虞眠的话,只是随口一问。

待来到那座宝塔前,虞眠这才发现,所谓的正待接见只是一句客套话。八角宝塔直插云霄,塔身古朴,檐角悬挂的铜铃被风吹过,发出沉闷的嗡鸣。宝塔足足有十八层,一圈一圈的人将每一层都站满了,神色虔诚地等候着参拜观音娘娘。

没有办法,虞眠只好排在了队尾,之后侍从便消失了,想来是又去引见旁人了。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可惜没有找到昨日那个大娘。

排了许久,虞眠终于来到最上面一层,天色渐渐暗了,人们的狂热却不减半分。

塔内比外头更暗上几分,几个侍从将烛火点燃,之后一人手持烛台在虞眠面前停下,对着她身后的人说道,“这是娘娘今晚接见的最后一位客人,其余人请回吧,待明日再来。”

一瞬间,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神纷纷朝她递来。

虞眠很是无奈,明明她前面还有几个人好不好,干嘛只盯着她。

身后的人在侍从的引领下离开了一层。

虞眠盯着身前人的后背,直到前方的人进去后,视线落在了拱形的石门上,石门斑驳,看起来年代久远,隐隐有些混乱的红漆凝在上面。

她看得出了神,突然侍从唤她,“客人,请随我来。”

与此同时,石门打开,方才进去的人走了出来。那是个中年男子,他神情兴奋,双目充血,看见虞眠他竟冲上来捉住她的手,“我要有钱了哈哈哈哈哈,我马上就要有钱了哈哈哈!”

这个男子之前就排在虞眠前面,一路上他没同她说过一句话,还总是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分明是个老实木讷的人,仅这一会突然变得张狂极了。

侍从连声唤他出去,他才松开手,走的时候声音还在塔内不断回响着,“我让你们看不起我,哈哈哈哈哈······”

虞眠被他抓得手有些疼,侍从忽然神情木然地看向她,动作机械而僵硬,在昏暗的烛火下有些渗人。

虞眠忽然出了一身冷汗,紧绷的神经被什么刺了一下,想起了什么。

或许她已经知道这个观音是什么了。

来到异世界太久,她逐渐将《妖异录》的原剧情淡忘了。现实远远比游戏的文本复杂得多,而且,热衷于打斗的她几乎三倍速过完了所有剧情,留下印象的实在不多。一开始记得猫妖,是因为它是新手指引必过关卡。

方才还不曾发觉这一切如此熟悉,直到,刚刚那个男人的举动。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男人回去之后会突发横财,极尽奢靡后,在一个月后暴毙而亡。

这是游戏里名为“假观音、伪慈悲”的一章。她记得这一章是因为,那天她过这关剧情的时候,家中突然停电了。狂点剧情的手指停下来,手机上的画面描绘着,一个躺在无数金元宝中狂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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